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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已經(jīng)是青丘,遠(yuǎn)遠(yuǎn)望去,大片的山櫻盛放,像是一片片的白雪,點(diǎn)綴著連綿的翠色山丘。
狐族世代聚集在青丘,此地水草豐美,盛產(chǎn)玉料和石青,百姓安居樂業(yè),隱隱自成一國,在凡人間素有世外桃源的美稱。
風(fēng)甄期待道:“我若是能天天住在此處,日日有狐美人的陪伴,也是極好的。”
李遲意淡淡道:“以你的身份,要留在這里不難,不過你想好以什么身份留在這里了么?”
風(fēng)甄臉色一變:“那我認(rèn)狐王當(dāng)爺爺成不?”
說話間,遠(yuǎn)處飛來一青一紫兩道劍光,在他們面前不遠(yuǎn)處的空中停了下來,長衫黑襟,正是霖云派弟子的制式衣衫。
李遲意跟尉錚早在梅城時就已經(jīng)將展仙門的制服換了下來,這兩個霖云派的弟子看不出他們來歷,遙遙喊道:“來者何人,此地危險,禁止前行。”
李遲意想起之前在茶館打聽到的情況,若他猜測的不錯,這時候白月矜已經(jīng)把風(fēng)步初扣下了,霖云派守在青丘外,正在向狐族施壓逼他們交人,兩方劍拔弩張,對路人來說確實(shí)危險,非常可能被殃及到。
不過要進(jìn)青丘,只有這一條道,霖云派的人擋在這里,不啻是斷了青丘跟外界的聯(lián)系。
李遲意揚(yáng)聲道:“不好意思,要去青丘只有這一條道,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那紫袍修士頓時面露警惕:“閣下跟青丘有來往?恐怕我們霖云派不能行這個方便。”
另一個青袍修士忽然道:“李遲意,你沒死?”
“李遲意?你是展仙門的李遲意?”紫袍修士驚呼。
李遲意一怔,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個青袍修士,頗覺眼熟,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他。
“李道友,我派的張瓚然張師叔到底怎么了?”對方追問道。
“是你。”李遲意終于記起來,這青袍中年男子就是云溪密集開啟時,張瓚然身邊的那個跟班,只是上次見面時對方還是個筑基期的修士,不知得了什么機(jī)緣,這次見面已經(jīng)是金丹初期了。
“那日張師叔擔(dān)心你們展仙門弟子的安全,之后就一去不回,我看到棋盤上他和你的棋子重疊在一起,那之后你們倆都消失了,后來發(fā)生了何事?”
“他到底怎么樣了,貴門派有本命玉牌,何須問我?”
青袍修士面色鐵青:“師叔祖已經(jīng)知道他的噩耗,但出事地點(diǎn)是火山口,我們尋過去時,那口火山已經(jīng)爆發(fā)了,人都尸骨無存了,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說起張瓚然此人,李遲意印象最深的是對方上輩子眾仙門殺上展仙門時的模樣,這輩子在云溪密境里他第一眼見到就把人拋之腦后,雖然后來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又博了一波存在感,但也是很快打了醬油,被趙無暇一招弄死。
對于這么一個存在感不強(qiáng),說多了又容易牽扯到自己的人,李遲意輕描淡寫道:“殺人越貨不成反被殺。”
話匍一出口,青紫袍二位修士臉色不由一變。青袍中年人不禁出聲道:“是你殺了他?”
第32章
“不,不是我。”李遲意忍不住看了尉錚一眼,“是千蓮一簫,趙無暇。”
尉錚波瀾不驚,平靜地回望了他一眼。那兩個霖云派的弟子倒顯得激動得多。
紫袍道:“魔道妖人趙無暇?你們又是如何遇上他的?”
青袍修士皺眉道:“玉溪秘境只能讓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進(jìn)入,那趙無暇雖然是化神期修士,但他同樣也要壓制修為,你跟張師叔同為金丹期,聯(lián)手必有一戰(zhàn)之力,為何張師叔會死于妖人手下?”
“可笑,我又有什么理由必須跟他聯(lián)手?”李遲意冷冷道,“提醒你們一點(diǎn),是張瓚然殺人越貨在先,被殺只能說是技不如人。”
紫袍修士怒道:“對魔道妖人還要講什么道義,李遲意,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李遲意本想說自己是站在正道這一邊的,可忽然想起自己都已經(jīng)繼承了魔尊的衣缽,一時間頗有些混亂,所以自己現(xiàn)在到底算是正道的人,還是魔道的人?
尉錚忽道:“無妨,心正則是正道。”
李遲意一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站在一旁的兩位霖云派弟子莫名覺得眼睛要被閃瞎了:“李遲意,玉溪秘境之事有妖人出沒,十分蹊蹺。你既親眼目睹趙無暇出手殺了張師叔,還請跟我們回去見見一趟我派掌門,親口交代事情始末。”
說罷,這一青一紫修士竟是拔劍出鞘,準(zhǔn)備強(qiáng)行截人了。
尉崢道:“出來以后,你還沒正經(jīng)對過敵,正好這兩個人可以用來練練手。”
李遲意輕哼一聲:“正有此意。”
他倆旁若無人的態(tài)度,讓紫袍怒火中燒:“好你個目中無人的李遲意!”
他發(fā)出一道劍光沖向李遲意,直至要害。
李遲意輕巧躲過劍光,那劍光落空,打在飛車的防護(hù)法陣之上,竟然是一點(diǎn)波瀾都沒有。
紫袍修士心中一緊,飛行法器的防護(hù)罩強(qiáng)度由其主人提供的靈力大小決定,受到自己攻擊后毫無波動,這說明對方修為比自己至少高出了兩個境界。
他還沒來得及重新評估對方的實(shí)力,卻見李遲意已經(jīng)拔劍縱身飛了過來。
那劍是一柄連劍刃都開卷了的殘劍,根本沒有御敵能力,紫袍修士誤以為李遲意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怒道:“欺甚人也!”
李遲意借著半空中氣流掠過他身邊,卻是徑自朝著那青袍中年人飛了過去,半柄殘劍燃起火光,烈焰成簇,從上中下三處擊穿了對方的身體,只聽得一聲慘叫,青袍修士從半空中跌落,一枚通訊符從他手中脫離開來。
少年一劍將通訊符擊碎,嗤笑道:“何必勞師動眾?”
青袍中年人臉色鐵青,他方才見李遲意與他身邊那男子神態(tài)自若,似乎并不將他們放在眼里,便猜測此人來頭不小。他趁著同門上前挑戰(zhàn)之際,偷偷打開通訊符,沒想到李遲意竟一眼看穿自己意圖。
兩位霖云派的弟子再不敢小覷李遲意,各自使出自己法寶靈器,向少年攻擊而去。
對招不過百招,紫袍修士暗暗心驚,他踏入金丹期已經(jīng)百余年,本以為自己與這少年天才有一戰(zhàn)之力,然而對方出手如鬼魅般難測,更可怕的是,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少年的靈力波動。
這種情況,只有與自己師父對招時才會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