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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是一聲碗碟被摔碎的聲音。
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王武扔下頭盔火速跑進屋里。
趙慷的奶奶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趙慷,一臉懵的同時又有些小心翼翼。幾秒之后,她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后慢慢蹲到地上,把摔碎的碗碟一片片撿起來。
“都是奶奶不好。”趙慷奶奶的聲音有些哽咽,“都怪奶奶什么都聽不見,才從小到大什么都幫不上你。”
“慷慷,你怎么怨奶奶都可以,奶奶不怪你,可是……可是你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啊。”老人說到這一臉悲痛地抬起頭看著趙慷:“你已經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再這么下去,你會受不了的。你聽奶奶的好不好,就吃點東西,吃不了也沒關系,好歹稍微吃幾口……”
趙慷奶奶話還沒說完,王武已經二話不說走過去把她扶了起來。將老人手里的碎片扔到地上,他默默去門外找了一把笤帚,把碎片清理干凈,然后又把灑了滿地的面條都收拾了。
做完這一切,王武才終于認真看向趙慷。
陰暗的房間里,趙慷頹廢地靠在床上,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漱過了,他的臉上亂七八糟,頭發也長得像是一把稻草,眼神里更是沒有一點光亮。
一直以來,王武都很尊敬趙慷,趙慷畢竟是他的老大,而且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照顧他,他很珍惜他們之間的友誼,因此,自從趙慷斷腿之后,即便再頹廢,他都沒多說過什么,他不怕等,他知道自己的老大早晚有一天會重新振作起來,變成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可現在,就在剛才那一刻,他覺得突然有點不認識趙慷了。
趙慷竟然親手摔了奶奶做的雞蛋面!
那可是最疼愛他的奶奶啊!
奶奶本來年紀就大了,身體還不好,連照顧自己都勉強,卻還拖著不方便的身體幫趙慷做了他最愛的雞蛋面,可結果呢?
趙慷竟然這么糟蹋老人的一番心意!
心底的怒氣在一點點升騰,王武再也顧不得床上的人是自己一直尊敬的老大,他走上去,猛地抓住趙慷的衣領,將對方毫不客氣拎起來,然后一字一句道:“趙慷!你準備還要在床上躺多久!”
顯然沒想到王武會突然這么做,趙慷被拎的猝不及防,好半晌才緩過來,他緩緩抬眸,語氣里滿不在乎:“跟你有什么關系?”
“跟我沒關系?”王武更氣了,一把將趙慷摔回床上怒道:“要不是我天天過來照顧你,你以為你今天還能安穩地躺在床上嗎!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臉也不洗飯也不吃!你還是我從前的那個老大嗎!我的老大才不會這么沒志氣!更不會讓奶奶傷心!”
說到這,王武轉身指著不遠處手足無措的老人,“奶奶年紀那么大,耳朵又不好使,你不照顧她就算了,還讓她天天為你操心!你還是人嗎!”
越說越恨鐵不成鋼,王武眼睛里已經有了不甘心的淚水,聲音也不自覺顫抖起來,緩了一口氣,他道:“老大,我現在還愿意叫你一聲老大,我問你,這個世界上除了陳舟,其他的就再也不配讓你在乎了嗎?我,奶奶,賽車冠軍,這些你從前最珍視的東西,真的從此以后都不重要了嗎?”
側身倒在床上,趙慷埋著頭沒有回答。
王武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等了一會,見他還是不言不語最后掙扎道:“老大,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陳舟,非她不可,那我告訴你,你最好從現在開始重新振作起來,你以為你現在這副樣子陳舟會喜歡你嗎?她只會躲你躲得更遠!陳舟已經離開這里,她已經去南方上大學了,你們已經是完全不同路上的人,如果你還想和她在一起,最好努力去追上她,最起碼,別再讓她瞧不起你!”
王武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會不會讓趙慷重新振作起來,但是,該說的他都說了,再多的,他也沒辦法了。
搖了搖頭,把驚魂未定的奶奶領出屋,王武幫趙慷關上了房間門,他咧起嘴角笑了笑,示意奶奶不要擔心。
奶奶握著王武的手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房間里,黑暗中。
趙慷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的耳邊還在回蕩王武的話。
直到王武幫奶奶做完一些家務離開,夕陽慢慢從遠處落下,喧鬧的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像是尸體復活,趙慷猛地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終于再次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第38章 叛逆的乖乖女15 一根刺
在校門口做好登記, 趙慷手里拎著一個布袋,有些無措地走進寬大明亮的校園。沿著通向圖書館的主干道,他一路碰到許多來往的學生, 看著他們一個個臉上洋溢著的蓬勃笑容,突然有些緊張,不自覺抓緊了手中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