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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從沒學(xué)會如何正確愛一個人,只能拿著那把雙刃劍,一次次傷害。
說完這句話后,趙鈺不再說話,他靠在秦芃肩頭,慢慢睡了過去。
煙花不停綻放在秦芃面前,秦芃握著那人的手,再也扛不住,像個少女一樣,嚎啕出聲。
那煙花綻放了大半夜,等煙火放完的時候,一場宮變也就徹底完結(jié)。
沒有南齊宮變時那廝殺了半夜的殘酷,北燕這場宮變與其說是宮變,不如說是一場平穩(wěn)有序的交接。
夏侯顏動手開始,柏淮就站了出來,將趙鈺讓位的圣旨遞了出來。而后柏淮領(lǐng)著夏侯顏取了玉璽,接管了一切事物,將宮中人馬上下清點換洗。
坐著這一切的時候,所有人開始找趙鈺。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趙一急得不行。
“主子,趙鈺會不會對公主不利……”
秦書淮沒說話,他抬頭看向摘星樓,那最高的地方。
旁邊夏侯顏看著趙鈺留下來的書信,神色復(fù)雜。
趙鈺交代了所有的事,夏侯顏不可置信看向柏淮,終于明白,趙鈺說的,要給柏淮提位置是什么意思。
不是趙鈺他給柏淮提位置,是讓夏侯顏給柏淮提位置。
夏侯顏一時間什么都說不出來,他有千言萬語想問出口,卻都問不出聲,最后,他低頭問了句:“他怎么能……這樣呢?”
如果他肯說出來,他也不會反。
柏淮沒有說話,他收拾著東西。
他心里明白,趙鈺其實,只是不想活而已。
他想死在自己最愛那個人手里,不然他怕自己活著傷害別人。
他們說話時,秦書淮走了出去。
而后他走到了摘星樓上,他沒讓人跟著,一個人攀爬來到樓頂。
年少時候,每一次放煙花,他都會來這里找趙芃和趙鈺,這里是他們的秘密據(jù)點。
他們曾經(jīng)有很多秘密,卻都被秦芃一一分享。
所以那個少年會覺得,他在時光里,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被瓜分,最后一無所有。
秦書淮走到樓頂時,看見了坐在樓頂上看著遠(yuǎn)方的秦芃,趙鈺就靠在她肩頭,她一直在哭,像個小女孩一樣,哭個不停。
他走過去,平靜坐在她身邊,如年少時、如娶她后,一直所做的那樣,堅定又溫柔將她攔在了肩頭。
他沒有言語,卻無聲給了她最大的支持和溫暖。
“結(jié)束了……”
秦芃抽噎出聲。
秦書淮應(yīng)聲:“嗯。”
“阿鈺,會有一個新的開始吧。”
“會。”
“秦書淮,”她抬頭看他:“你是不是來接我回家的?”
“是。”
“秦書淮,”她看著他,清晨紅日交替了明月,一點一點升起。她看著面前青年,褪去了年少時的稚氣,卻帶著少年人的目光。那么多年,他似乎是變了很多,又似乎是一直沒變。
她像當(dāng)年剛剛嫁給他時那樣,抽噎著問:“你是不是,會永遠(yuǎn)愛我。”
秦書淮抬手抹了她的眼淚,溫和笑開。
這一次,他不像年少那樣羞澀,扭頭不語。
他看著她,認(rèn)真而堅定道:“是。”
她不再說話,死死抱住了他。
兩人在摘星樓待了一會兒,等天徹底亮后,秦書淮將趙鈺抬下樓去。
兩人沒有多待,趁著宮亂,同夏侯顏告別后,秦書淮便帶著趙鈺的“尸體”和秦芃一起歸國。
離開燕都時,秦芃聽見有人叫她,她回過頭,看見白芷追趕著過來。
“公主!”秦芃停下車來,坐在馬車中,握住了白芷的手,白芷眼里含著眼淚:“公主,以后我來看你!”
“好。”秦芃微微笑開:“以后當(dāng)皇后了,端莊些,別亂來了。”
“亂來的從來是你!”白芷推了她一把,同她又說了兩句,秦書淮在后面輕聲咳嗽:“走了。”
如今多事之秋,還是不要逗留太久才好。
秦芃明白,點頭放開了白芷。
馬車再次駛向遠(yuǎn)方,秦芃梳理著趙鈺的頭發(fā):“書淮,他會醒嗎?”
“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