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秦書淮沒走,雙方人馬交織在一起,秦書淮緊追著趙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秦芃和江春奔逃到了船上,回頭看見秦書淮還在人群中,秦芃咬緊了牙,同江春道:“去幫他殺了趙鈺。”
她說這話時,整個人都是抖的,可見說這句話是下了多大的勇氣。
然而江春卻是道:“公主,我的職責是送您走。”
說罷,江春便斬斷了停靠的船繩,船動起來,秦芃沒什么力氣,被人撫著往里走去,秦芃掙扎起來,焦急道:“趙鈺不死,他不會走的!”
話音剛落,船猛地一震,秦芃撞在船頭,看見岸上有人抓住了船繩,立于岸邊。
秦芃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站在那里的一席白衣。
是衛(wèi)衍。
他也來了。
他握住了船繩將船直接拉了回來,江春提刀沖了過去,衛(wèi)衍大吼了一聲:“柳書彥!”
柳書彥神色逐漸堅定,迎著江春就揮砍而去,江春和柳書彥糾纏在一起,衛(wèi)衍跳上船,朝著秦芃伸出了手。
“嫂嫂。”
他面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秦芃笑了笑,眼中有了無奈:“柳書彥投靠了趙鈺,我能理解,你呢,你又是為什么?”
“齊國需要燕南十六州。”
衛(wèi)衍平靜開口:“我明白嫂嫂和秦書淮的意思,在這里殺了趙鈺,一切就不作數(shù)了,你們想辦法扶持一個新的人登基,如今的局面,北燕是不愿開戰(zhàn)的。你們是如此想的,是嗎?”
衛(wèi)衍一面說,一面將秦芃扶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動作很堅定,但看上去仿佛是恭敬極了的模樣。
秦芃整個人都被他拖著,被迫往岸上走去。
秦書淮的侍衛(wèi)朝著衛(wèi)衍撲過來,衛(wèi)衍抬手掙開他們,衛(wèi)衍帶來的人和他們糾纏在一起,衛(wèi)衍拖著秦芃,朝著趙鈺走去。
“可是你們篤定就能扶持你們想要的人登基?你們又確定能讓北燕停戰(zhàn)?這一切都是未知,不是嗎?”
“可是你過去,”衛(wèi)衍捏著秦芃,手攥得死緊:“你過去,南齊就有燕南十六州。你知道燕南十六州意味這什么嗎?你知道在南齊邊境,每年要有多少將士,因為這燕南十六州而死嗎?”
“嫂子,”衛(wèi)衍帶她停在趙鈺不遠處,趙鈺和秦書淮還在廝打,趙鈺人多,秦書淮幾乎是被他們包圍著,秦芃呆呆看著秦書淮,他握著劍,沒有半分停下的意思。衛(wèi)衍的聲音回蕩在她耳邊:“你是南齊的長公主。”
“有人生來受盡苦難,他們?nèi)币律偌Z,他們努力耕耘,他們浴血廝殺。然后他們將自己得到的交給國家,國家用它養(yǎng)育了你們皇室。你受百姓供養(yǎng),你自幼衣食無憂,你肩負著什么責任,你不明了嗎?”
“我知道。”秦芃閉上眼睛,嘆息出聲:“我知道。”
可是她是南齊的長公主,她也是北燕的長公主。燕南十六州,交到誰手里,都是她的罪。
她要怎么選?似乎也沒得選。
趙鈺給的根本不是選擇,有燕南十六州作為誘餌,齊國除了秦書淮,不會有任何人想要留住她。
秦書淮和趙鈺糾纏得有些久了,他對趙鈺本也不是壓倒性的勝利,如今衛(wèi)衍和柳書彥帶來了源源不斷的兵力,秦書淮再拖延下去,怕是自己也走不脫。
秦芃終于下了決定,揚聲開口:“停下!”
聽到這句話,秦書淮率先停了動作,秦芃不敢看他,卻是轉頭看向趙鈺:“讓秦書淮走,我陪你回北燕。”
趙鈺身上帶著秦書淮割開的傷口,他抬了眼皮,看向秦芃:“當真?”
“當真。”
秦芃垂下眼眸,朝著趙鈺遞出手去。
趙鈺沒有說話,他看著那只手,那只手和記憶里早就不一樣了,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主動朝他伸出手來。
趙鈺心里有無數(shù)情緒奔涌,可他卻也沒說話,他微微笑開,疾步朝著秦芃走去。
秦書淮抬眼看向秦芃,捏著手里的劍,沒有言語。
他稍一動彈,周邊人便舉劍指向了他。
“書淮,”秦芃放柔和了聲音:“我是長公主啊。”
秦書淮張了張口,卻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捏著劍,他不能動彈。
其實趙鈺說得對,他遠沒有趙鈺那份決絕。
趙鈺對秦芃的感情,是飛蛾撲火,不顧一切,這天下,這百姓,所有無辜不無辜的人,在趙鈺心里,都不值一提。
他對秦芃的心,是偏執(zhí),是獨有,是什么都無法干擾。
秦書淮以為自己也是。
他也曾以為,為了秦芃,他什么都能做到。
可是面對無辜的人,面對那供養(yǎng)他的百姓,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涌現(xiàn)了一種深深地無力。
他也曾在邊境疆場陪那些人浴血廝殺,他也曾知道生命的寶貴的脆弱。
他也曾默默許愿,希望家國太平,希望那些年和他說,想早點回家的人,能安穩(wěn)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