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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淮已經定下,江春哪怕有些不放心,卻也只能遵從。他迅速通知了周玉,而趙一則直接帶了殺手,直接沖到了陸秀必經之路上埋伏。
陸秀夜間喝了酒,尚在微醺之中,他近來怕出事,帶了許多人,所以十分放心。
他躺在馬車里,迷迷糊糊睡著,突然外面就出了兵戈交響之聲,陸秀猛地睜眼,提刀朝外沖去!只是他剛探出頭,利刃便從天而降,直接斬下了他的首級。
而后沒有片刻,這條巷子便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再沒有了聲息。來人背上自己的人,迅速離開,只留月色落在這廝殺之地,照一地血色殘紅。
而另一邊,秦芃走在長廊上,溫和道:“張大人,我私下找您,其實就是想確認一件事?!?
“陸秀這個人吧,”秦芃含笑抬眼:“你到底是要呢,還是不要呢?”
【題外話解釋一下南齊政治構建】
南齊朝廷政治構建均衡上是做得很好的。
秦書淮、張瑛、秦芃三人是作為輔政大臣,三個人平權,可以互相干涉決定,權利范圍上,是能干涉一切事物,相當于懸于六部之上。但是他們主要是監督、決定,并不是詳細做事的那位,所以真正做事的實權落在了六部大臣手中,而三位輔政大臣的強弱,則在于自己手下干實權的到底有多少人。
秦書淮等人連同六部,相當于行政機關。
而與其獨立的,則是司法機關,司法機關中,御史臺監督大臣和皇帝,刑部處理普通案件,大理寺類似宗人府,處理皇親國戚相對的案件。
因此,一個事情出現后,一般是由秦書淮三人做決定,由六部執行,如果其決定不恰當,可由御史臺彈劾提請重審程序駁回決定,并對決定人做出調查。
這就是為什么秦書淮秦芃不能為所欲為的原因,一切依照法律作為標準。如果他們大權在握,刑部大理寺都是他們的人,當然可以私下走關系解決問題,但是明面上,是不能亂來的。一旦亂來,就涉及兵變了。
這個是朝廷政治構建。除此之外,南齊還按高低貴賤,大概是皇族、世家、百姓。秦芃殺柳詩韻,可以減刑,但不可能免刑。
第一百章
張瑛冷眼看著秦芃,好半天,終于道:“公主是什么意思?”
“我從茶樓中逃脫時,客棧中人都聽到了柳詩韻的叫喊之聲,然而那時候我在大堂,如果有證人證明了柳詩韻的叫聲,也應該有證人證明,我在大堂逃命才是,您說對不對?”
“這些話,你應當找大理寺或刑部去說,”張瑛面色平淡:“老臣幫不了公主什么?!?
“大人無需多說,”秦芃抬起手來,含著笑道:“且聽我說完?!?
“我是這么想的,所以我就去找人問了,不曾想,原來陸大人找來的的證人,正是同我一起逃出大堂的那個……張大人,大理寺卿偽造證據、指使他人做偽證來謀害鎮國長公主,您覺得這個罪名,夠不夠陸大人掉腦袋?”
張瑛沒有說話,秦芃靠在長廊柱子上,注視著張瑛的表情,慢慢道:“你是不是在想,為何我要告訴你這些,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張瑛被這話觸動,抬眼看她,秦芃嘆了口氣:“張大人,你一日護著皇室,就是一日護著我,你為何覺得,我會害你呢?”
“公主如今,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瑛終于開口,也不繞彎:“你打算動陸秀?”
“陸秀不動我,我自然不動陸秀?!鼻仄M抬手將頭發挽到耳后,平淡道:“秦書淮打算以陸秀為餌誘你入甕,張大人,切莫輕舉妄動。”
“你為何告訴我?”
張瑛皺起眉頭,秦芃抬眼看了看燈籠,眼中全是無奈:“皇權式微,與其要一個坐大的攝政王,我寧愿要一個制衡的朝堂?!?
“你和秦書淮不是……”
“紅顏易老,”秦芃嘲諷笑開:“誰又知道這份恩情能到什么時候?甚至于,誰又知道這份恩情是真是假?”
張瑛終于被說服,不再說話。秦芃轉過身,搖著扇子離開,拉長了聲音懶聲道:“張大人,您可得好好的啊?!?
和張瑛說完話后,秦芃手里全是冷汗,她走出宮外,大理寺的人早已在門口候著,她上了馬車,忍不住問了句:“攝政王呢?”
大理寺的人做事一板一眼,平靜道:“公主請回?!?
秦芃輕嗤出聲,再沒多說。
回到大理寺準備的府邸之中,秦芃悠閑睡了過去,睡過去前,她還在思索著,今日秦書淮居然沒來找她,有那么些不對???
果不其然,到半夜時,秦芃聽見外面一陣喧嚷之聲,秦芃豁然起身,便聽見外面傳來左遙恭敬的聲音:“殿下可起身了?”
“嗯?!?
秦芃披上衣服,拉開了大門,便見左遙立在門前,面色凝重道:“公主,陸秀死了?!?
秦芃豁然抬頭,震驚出聲:“怎么死的?!”
“回家路上,被人截殺?!?
秦芃倒吸了一口涼氣,轉念道:“我想去淮安王府?!?
“我送您過去?!?
如今陸秀一死,便是左遙作為大理寺丞掌控全局。
秦芃在左遙掩護下匆匆趕到了淮安王府,到了府中,她甚至沒有通報就一路闖了進去。
進門之后,她便看見秦書淮坐在案牘前看著文書。秦書淮抬眼看她,卻是笑了:“消息竟知道得這樣快?”
“大理寺丞是我的人?!?
秦芃走了進來,將披風交給一旁的趙一,趙一迅速退了下去,留下屋中兩人。
秦書淮目光平淡,看著身著單衣的她,招了招手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