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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要怎么辦呢？

強(qiáng)留嗎？

他從來不舍得她有半分不開心。

放手嗎？

他這一輩子都已經(jīng)耗在她身上，又如何放手？

他只能反復(fù)重復(f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陸祐嘲諷開口：“秦芃不也已經(jīng)嫁人了嗎？她對衛(wèi)大公子的感情天地可鑒，十年青燈古佛，沒有感情，這能做到嗎？”

秦書淮沒說話，他覺得自己的心有些亂了。

他閉上眼睛，冷靜道：“明天送你回去。”

陸祐愣了愣，隨后笑開：“總算等到了。”

秦書淮不理會陸祐，轉(zhuǎn)身離開了地牢，這時候秦芃也給了趙一回復(fù)，讓他明日申時到醉仙樓去。

這事兒秦芃是考慮過的，她接到柳書彥的拜貼十分開心，本來想約在衛(wèi)府，但轉(zhuǎn)念一想，約在衛(wèi)府太過拘謹(jǐn)，如今正是她和柳書彥發(fā)展感情之際，還是要自由一點(diǎn)比較好。

于是她定了醉仙樓的包廂，趙一便將時間第一時間告訴了秦書淮，秦書淮點(diǎn)點(diǎn)頭道：“明日你按時赴約，我會帶人過去，到時候你偷偷呆在梁上，最好讓秦芃發(fā)現(xiàn)，我會故意恐嚇秦芃動手，你出面阻止。阻止完后，假裝慌張離去即可。” 說著，秦書淮又仔細(xì)給趙一講了自己要做的事，趙一領(lǐng)會，而后告退下去。

等到第二日，趙一到了醉仙樓，秦芃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等著找一了。

這一日秦芃穿了意見藍(lán)色底裙，外面穿著白紗袍子，額間貼了花鈿，散了平日的婦人發(fā)髻，像個小姑娘一般挽著發(fā)。

趙一進(jìn)門的時候，便被秦芃驚艷了一下，一瞬之間，竟然是回想起他那艷蓋燕都的前主子來。

秦芃含笑起身來，招呼著趙一坐下，趙一盡職盡責(zé)假扮著柳書彥，同秦芃隨意聊著天。

秦芃直覺覺得今日的柳書彥有幾分不一樣，但具體是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總覺的說話的時候，這人少了那種舉手投足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

秦芃猜想，大概是因?yàn)榻袢盏牧鴷鴱┬牟辉谘桑那椴淮蠛玫木壒剩谑撬辶饲迳ぷ樱傲鴷鴱钡溃骸疤担憬袢帐遣皇遣惶_心？我給你說個笑話吧。”

“柳書彥”端著酒杯，眉眼一挑：“愿聞其詳。”

秦芃會的笑話不多，想了想，她挑了一個自己以前在北燕常說的：“以前有個富商，沒讀過什么書，花錢捐了個官，后來上司來了，兩人聊天，上司說，在下家中有犬子二人，您呢？你猜他怎么說？”

趙一持著酒杯愣了，而這時候，秦書淮已經(jīng)來到了門外，他聽著里面姑娘笑意盈盈說了這個笑話，當(dāng)場愣在原地。

江春跟上來，看見秦書淮手放在門上，垂著眉眼，里面是女子歡快的笑聲，繼續(xù)道：“這富商一琢磨呀，上司說他家是犬子兩名，我不能將自己兒子夸得比狗高，于是他說，下官家中就小王八一個！”

說著，秦芃自己歡快的笑起來。

她這個人是很容易笑的，這個笑話笑了好多年，再說還是發(fā)笑。

然而此時此刻，無論門內(nèi)門外，都沒有一個人笑出來。

趙一呆呆看著秦芃，而門外的秦書淮手微微顫抖，低啞重復(fù)：“小王八一個……”

一瞬之間，所有人似乎都看到當(dāng)年那個笑語晏晏的人，連字詞都不改的，在他們面前說故事。

可也不過就是一個笑話，笑話誰都會講，或許就是她瞎說的呢？

秦書淮覺得眼眶有些酸楚，旁邊江春提醒了一句：“大人？”

秦書淮回過神來，閉上眼睛：“推門。”

江春立刻上前敲門，恭敬道：“長公主殿下，王爺有事相商，煩請開門。”

秦芃聞言，臉色一冷，她正要說什么，就看見“柳書彥”突然翻上了房梁，對著秦芃做了一個“噓”的姿勢，明顯是不想讓秦書淮知道他在。

秦芃謹(jǐn)慎收了杯子筷子，讓白芷開了門。

白芷開門之后，秦芃笑意盈盈看向秦書淮，目光中卻全是審問：“本宮偶然閑逛至此地用飯，王爺便能緊隨而來，王爺是循著氣味來的嗎？”

聽了這話，江春面上帶了怒意：“你……”

秦書淮抬手?jǐn)r住他，自己走門去，然后同周邊人道：“下去！”

白芷面色不動，秦芃暗自為自己一手培養(yǎng)的人鼓掌，但她知道秦書淮這樣來必然有什么緣由，于是她笑了笑，同白芷道：“下去吧。”

白芷行了個禮，退了出去，江春關(guān)上門，一行人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房間里就剩下了秦書淮和秦芃，外加一個躲在房梁上的“柳書彥”，秦芃懶洋洋起身，去窗戶邊上坐著，依欄往著遠(yuǎn)處行人來往，淡道：“王爺這么著急過來，是要做什么？”

“我送陸祐去你那里，沒找到你。”

“哦，送人的？那真是感謝了。”

秦芃聲音平淡，頭也沒回：“送完了就回去吧。”

“不過，送人之前，我知道道了一點(diǎn)事。”

秦書淮聲音平靜，他盯著秦芃，不肯放過她面上半份表情。

“你不是秦芃。”

“這個問題，我們似乎爭論過很多遍了。”

秦芃撐著下巴：“沒事兒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