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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愣了愣,姜漪死了很多年了,就算是有尸首,大概也成了一堆白骨,他不由得道:“王爺問這個做什么?”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沒有尸體,你便不能當(dāng)她死了。”
聽了這話,江春整個人驚呆了:“您……您的意思是……”
秦書淮搖了搖頭:“且再看看。”
秦芃坐在馬車上,反復(fù)回憶著今日的事情,她想著柳書彥的生平,覺得此人還是要查一查。
她正琢磨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春素出去看了看,便聽到外面是柳書彥的聲音,認真道:“長公主殿下,在下柳書彥。”
秦芃聽到是柳書彥,立刻親自卷起簾子:“柳將軍,不妨入府一敘。”
柳書彥笑了笑,似乎想起什么:“甚好。”
衛(wèi)衍喝著醒酒茶起了床,同管家道:“今天嫂子回來吃飯嗎?”
“回來,”管家拿著賬本走過去,淡道:“派人過來說,說是要帶著柳將軍回來。”
衛(wèi)衍猛地抬頭,轉(zhuǎn)身就跑。
柳書彥肯定知道他昨晚坑他,今天不跑,怕是要死。
第二十六章
秦芃領(lǐng)著柳書彥進了院子,柳書彥跟在秦芃身后,含著笑道:“昨夜我與衛(wèi)將軍把酒言歡,不知道他今日回府未曾?”
秦芃一聽這話,心里覺得有些不好,這人莫不是來找衛(wèi)衍尋仇的?
她不動聲色道:“小叔怕是出去了,柳大人是來找小叔的,還是找我的?”
“自然是找殿下,”柳書彥和秦芃進了房間,兩人各自坐在一邊,秦芃親自給柳書彥倒了茶,柳書彥低頭接過,謝過后恭敬道:“在下前來尋找殿下,主要是為了說明一事,在下不是秦書淮的人。”
秦芃沒說話。
現(xiàn)在她得了一種“全世界都是秦書淮的人”的病,她給自己倒了茶,聽柳書彥繼續(xù)道:“實不相瞞,攝政王會舉薦下官,此事出乎下官意料之外,甚至于下官其實也是到昨日早朝后,才得到旨意知道自己是攝政王舉薦之人,下官猜想,如今長公主必定疑心在下,所以特來說明,望公主知曉,柳家對陛下忠心不二,絕無二心。”
秦芃點點頭,卻是轉(zhuǎn)念明白了秦書淮的把戲。
秦書淮舉薦了柳書彥,那就是在秦芃心里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尤其是在日后知曉王珂是秦書淮的人后,這個種子便會枝繁葉茂的生長。
連自己的人都不是自己的人,那一個被秦書淮舉薦的柳書彥又值得幾分信任?
如今皇家在軍隊上的兩大靠山,遠的是在邊境的衛(wèi)衍,近的則是南城軍柳書彥,不過是爭個太傅的位置,秦書淮就輕而易舉的離間了柳書彥如此重要的人物。
秦芃想明白后,簡直想為秦書淮鼓掌。
在朝廷摸打滾爬這么多年,秦書淮果然成了一塊老姜,死了這么多年再爬回來的她在秦書淮眼里,于政治上的確稍顯幼稚。
然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當(dāng)年她死之前,就一直只在后宮待著。她沒有坐上鎮(zhèn)國長公主的位置,甚至沒有看到趙鈺是如何登基。
雖然后宮前朝連著,可是畢竟是不一樣的。
秦芃思索著秦書淮的想法,柳書彥低頭喝了口茶,靜靜等著秦芃的回應(yīng)。
許久后,秦芃抬起頭來,溫和道:“柳將軍愿意同本宮說這些,本宮十分欣慰。柳將軍的意思本宮曉得,柳家的忠心,本宮絕不懷疑。”
柳書彥舒了口氣,點頭道:“公主明白就好,今日特意登門,也就只是為了此事,如今既然說清,那下官便先回去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秦芃眨了眨眼,頗為好奇道:“聽聞當(dāng)年柳將軍和攝政王打過一架,是為什么?”
聽了這話,柳書彥面色僵了僵,他明顯不愿意回答,然而雙方都知道,如果不解釋清楚這件事,也就代表著他隱瞞了自己和秦書淮的部分關(guān)系。柳書彥深吸了口氣,終于回答:“在下只是覺得,董小姐可惜了。”
秦芃愣了愣,不由得道:“你是為董婉怡去打抱不平的?”
“當(dāng)年曾讀過董小姐一篇閨中策論,”柳書彥眼中頗為遺憾:“深以為知音,但因佳人已嫁,世俗理法,無可奈何。誰知道最后董小姐居然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
“不明不白?”秦芃終于找了個當(dāng)年知道董婉怡之死的人:“你覺得董小姐不是患病去世的?”
柳書彥面上帶了冷色,慢慢點了點頭。
“她……”
“長公主,”柳書彥早一步截斷了秦芃的話:“話已至此,殿下應(yīng)該明白我和攝政王的關(guān)系,多余的也無需明白,下官的意思,”柳書彥抬眼看秦芃,眼中有了冷意:“殿下明白嗎?”
秦芃看出柳書彥的警告。
這是一個很高傲的人。
哪怕他說著下官,哪怕他表著忠心,卻有明確的領(lǐng)地意識,他的攻擊是沒有差別的,任何人,只要跨過了他所劃下的線,都不被允許。
秦芃和他靜靜對視,許久后,她慢慢笑開:“明白。”
柳書彥躬身行禮,轉(zhuǎn)身離開。
等柳書彥走后,白芷焦急進來:“聽說你臨時換下了王珂,為什么?”
秦芃閉著眼睛,慢慢道:“他是秦書淮的人。”
“秦書淮?”白芷愣了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你怎么知道?”
秦芃不說話,她總不能告訴白芷,因為王鶴這崽子就是她和秦書淮一起救的。
秦芃沉默,白芷便明白她是不想說,白芷心里有些難過,轉(zhuǎn)過頭去,掩住了自己的情緒道:“那如今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