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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臉上的青紫扯著變換了形狀,秦芃和白芷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秦芃立刻回頭,小聲同白芷道:“我覺得那個肯定不是我小叔。”
白芷板著臉:“你給我認真些。”
秦芃直起身子,看著還和她打著招呼搖著手的衛(wèi)衍,以及冷著臉的秦書淮,她艱難笑了笑:“王爺可否和我說一下,大概發(fā)生了什么……”
“衛(wèi)將軍醉酒后神志不清,半路襲擊了本王。”
聽了這話,秦芃再次吸了口涼氣,而衛(wèi)衍朝著她擠眉弄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乎還等著她夸獎的樣子。
“那個,醉酒之人……”秦芃說不下去了。
醉酒打人也犯法啊,而且打的是秦書淮啊。
但一想,不對啊,看傷勢,明顯是衛(wèi)衍受傷更重一些,那臉都看不出形狀了。
秦芃不由得悲憤起來,抬手指著秦書淮,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王爺怎么下得去這樣的狠手啊!”
秦書淮:“……”
白芷:“Σ( ° △°|||)︴!”
衛(wèi)衍:“ = =!”
而秦芃完全投入了自己制造的悲痛情緒中,疾步上前,捧起衛(wèi)衍的臉,完全要哭出來的樣子:“小叔!他怎么能這么打你啊小叔!你為國奉獻那么多年,你在邊境吃了那么多苦,我衛(wèi)家為國為民做了多少犧牲,他怎么能這樣對你啊?!難道是攝政王就了不起了嗎?!難道這世上就沒有半分公道和天理了嗎?!”
“不……等等……嫂子……”
衛(wèi)衍被秦芃精湛的演技驚醒了他那僅存的酒意,拼命想要解釋,然而秦芃一把按下他的腦袋,豁然起身,同秦書淮道:“殿下,你位高權重,我不愿與你爭執(zhí),這件事便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我絕不善罷甘休!小叔,白芷,我們走!”
說完,秦芃一把拖起衛(wèi)衍,仿佛是氣極了,帶著人迅速離開。
氣勢洶洶如風而來,又氣勢洶洶如風而走,來去真是電閃雷鳴般,快極了。
等她走遠了,眾人才反應過來。江春遲疑了片刻后,慢慢道:“王爺,是他先動的手吧?”
秦書淮用看智障的表情看了江春一眼:“他只是醉了,又不是個孩子,他沖撞我的馬車,我打就打了,又怎樣?”
江春一想,對,他怎么被秦芃繞進去了?
他頓時對秦書淮極其崇拜,然后道:“王爺方才怎么不回擊?!”
“我來得及嗎?”秦書淮淡淡開口,皺起眉頭:“而且,我在想另外一件事。”
“嗯?”
“她鞋上沾了紅壤,宣京并不產(chǎn)紅壤,唯一有紅壤的地方……”
秦書淮眼中帶了冷意:“只有那一個地方。”
第二十四章
秦書淮一提醒,江春就想了起來。
當年姜家下葬之后,姜家的部下到宣京來為姜家老小收尸,因為姜氏祖籍承州,承州特產(chǎn)紅壤,姜家的部下特意千里迢迢運了紅壤過來,埋在了宣京郊外。
江春神色立刻冷了下來:“您是說,長公主去了姜家的墓地?”
秦書淮沒說話,他認真想著,江春疑惑道:“她去墓地做什么呢?”
人都死了這么多年了,還有東西讓她查嗎?
秦書淮沒有回答,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索。
然而許久后,秦書淮還是只道:“去睡吧,該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其實這時候已經(jīng)折騰得很晚了,大家都有些累了。
秦芃帶著衛(wèi)衍回去,衛(wèi)衍仿佛是醉了一般被秦芃拖上馬車,馬車剛一動彈,衛(wèi)衍便跳了起來:“嫂子,柳書彥我留在十里香了!”
秦芃被衛(wèi)衍搞得一愣一愣的,隨后反映了過來,點了點頭道:“干得挺好,不過,”秦芃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王府:“你今晚上是怎么回事兒?”
“哦,這個啊,”衛(wèi)衍抓了抓腦袋:“就是秦書淮要去找柳書彥,我就去攔著他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攔到他王府里去了。”
秦芃明白了衛(wèi)衍的話,點了點頭,拍了衛(wèi)衍的肩道:“小叔,你真是我見過最聰明最能文能武的人了。”
“過獎過獎。”
衛(wèi)衍拱手:“嫂子也是我見過最能說會道能演能唱的人了。”
秦芃:“……”
感覺并不是在夸自己。
兩人互相吹捧后回了府中。等第二天早上,兩人又一起去了朝中。今日朝中的大事就是三個人擺擂,秦芃昨晚太累,去得晚了些,到的時候王珂和趙英都已經(jīng)各自單獨進了一個房間,就等著柳書彥了。
秦芃打著哈欠,同眾人一起等著柳書彥,等到了開考的時候,柳書彥還沒來,秦書淮面色就不大好看了。
秦芃斜倚在簾后,有些困頓,而張瑛見柳書彥不來,大笑著道:“攝政王舉薦的柳大人,莫不是怕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都不敢來了吧?”
一說這話,滿堂大笑,秦芃眼皮都快塌下來了,秦書淮淡道:“諸位稍安勿躁,柳大人一會兒便來了。”
秦芃在簾子后冷笑。
柳書彥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