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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來喝茶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大多都是附近商鋪的掌柜，于是上課的老師就從一位, 變成好幾位。

而學生, 至始至終都只有李茂一人。

半個時辰過去, 周秉的到來終于讓李茂解脫。

“周周啊, 你終于來解救我了, 我覺得我附近的這些商鋪掌柜更適合去當教書先生, 我被他們纏著逼著聽了一個半時辰的生意職場課, 腦子里現在全是商業知識, 甚至想打一場商戰。”

李茂不是不喜歡聽課, 相反他們說得很對。但是講課需要循序漸進啊，一股腦說完，他都來不及記錄。他又不敢當面拿著手機錄音，簡直折磨。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露出這么苦澀的表情，還以為你對什么事情的處理都是很淡然呢。”周秉覺得這樣的李茂更親切，沒有以前那種淡淡的疏離感。

“我才不淡然。”我每天都emo，只是在夜里。

“今天來找我什么事？”李茂又問。

“吃飯去呀，已然正午，邊吃邊聊，張思齊那貨已經在宴食居等著咱倆了。”

“走著，我正好有件事情要找他幫著解決呢。”

李茂終于想到有關山賊的事，這幾天太忙，以至于他差點忘記。

他不是沒想過找官府，但是他就一小老百姓，萬一官府的人不上心，馬虎搪塞過去，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有多少獨自來長安城的女子、甚至是男子或者來往的商人受到傷害。

兩人一路閑聊著來到宴食居一樓大堂。

“上次和你們一起坐在一樓大堂之后，我發現在外頭吃飯，更有食欲，看著其他人吃飯津津有味的樣子，自己也會忍不住多吃一些。”

張思齊在門外等著兩人，見到李茂來，忍不住說。

“最主要的是，還能聽到很多八卦。”周秉在一旁小聲附和。

“對對對。”兩人意見難得一致。

李茂見到兩人的雞賊樣，頓時失笑：“那你們可以去我的百貨店閑坐，最好坐在門口，八卦更多。”說完，自顧自坐到椅子上，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拘謹和客氣。坐下后，立馬抓一把瓜子就開炫。

直到小二離開，李茂才問：“張哥，你老爹，能管山賊的事情不？”

“山賊？阿茂你回家的時候遇見山賊了？你沒事吧？”說完趕緊上下打量一遍李茂，他知道李茂住在郊外。

對于山賊這事，他確實不知情。

曾在兩月前，朝廷打壓過一次山賊的據點，就在長安城十五里開外，按理說附近應該是沒有山賊了才對。

“嗯，前日在回家途中遇見一位山賊在欺負女子，我順勢救下，而后留了個心眼跟蹤那名山賊，發現了他們的據點，就在十三里處的黔靈山上，叫牛莊山寨，一共五十人，其中老弱病儒十五人左右，剩余都是壯丁。”

李茂將詳細地址和山寨人數告知張思齊。

他聽聞后，猛然拍桌，憤然道：“豈有此理！這山賊也太囂張了！就在我們長安城附近地帶做此等孽事！”

被他動作嚇了一跳的李茂連忙安撫，“淡定，淡定哈。當時只有一個山賊下山，沒見其他人，估計也知道最近風聲緊。我不知曉其他人的好壞，但是我希望，派去剿滅山賊的人能夠放過那些老弱病儒，他們沒有能力去欺負人，據我的觀察，那十五名老弱病儒，大概率被山賊拐上山。”

李茂還是心軟，雖然他自己沒有見到過那些山賊，那根據統子的調查，山寨那十五名老弱病儒都是被強迫拐上山，目的是照顧山賊們的起居住行，而且專門拐那些年紀大的和年紀小的人，甚至還有幾名年輕女子……這樣人不具備很強的逃跑能力，且容易掌控。

至于那些女子……

李茂不敢想她們到底遭受過什么樣的傷害。

所以這些山賊必須滅，他們已經違背大唐律法，那么就應該受到制裁。

“知曉了。阿茂，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你獨自一人進山去探查敵情，這太危險，以后不要再做類似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張思齊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臉，嚴肅道。

就連周秉，也很認真地點頭：“張思齊說得對。再者說，這種當英雄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兄弟們呢！”

此話一出，三人都忍不住笑出聲，嚴肅的氛圍被打破。

“哥們，你也很適合搞抽象。”

事情說完，就可以美美享用美食了。李茂吃上一口蓮藕冰糕，淡淡的甜味，口感很是細膩，不愧是菜單上十兩銀子一份的糕點。

“什么叫抽象？”

“等你哪天再抽一次，我就告訴你。”

“……”

“你們倆先吃著，我這就回去跟我爹商討此事。他雖是戶部侍郎，但這事兒他也可以管一管，朝廷最近對于山賊一事格外重視，希望這次能夠一網打盡，往前來長安的人都能平安進城。”

張思齊猛地起身，匆匆說完后就風風火火地走人了。

路過李茂位置的時候還留下一陣風，風里還有股淡淡的梨花香。

看來，他的百貨店也可以搞一些香水。李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