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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當然賠,一個娃娃而已,難道還賠不起?
不過,一個大男人不僅玩洋娃娃,還把洋娃娃脫成那樣,很難不讓人認為是變態。
方謁看著曲辭紅得幾乎要滴血的雙眼,冷靜地說:“多少錢?”
曲辭的腦子卡了一下。
娃體就六千,要去網上找全新的,別人肯定整套出,不會只賣娃頭,這部分價格只多不少;
就算衣服還能用,可自己的精神損失呢?怎么賠?
娃妝所付出的時間成本呢?
還有對娃娘的歉疚,跟對方溝通的成本,也很難用金錢來計算。
方謁已經把微信掃碼頁面調出來了,就聽對面的這個“小漂亮”理直氣壯地說:“一萬!”
奪少?
方謁還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圍觀的籃球特長生們已經爆了。
“我靠,真敢要啊!獅子大開口嘛這不是?!”
“一個破娃娃敢要一萬,想錢想瘋了吧?”
“是不是知道方謁不差錢,擱這兒爆金幣呢?”
“小基佬你想發財有的是辦法,不用逮著自己校友宰吧?”
曲辭猜到他們會是這樣的反應,完全沒有搭理這些陰陽怪氣的人,只顧死死盯著眼前的方謁。
阮林再鈍感力滿滿,也知道這幫人說的“發財方法”是什么,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侮辱。
他劈手奪過一個體育生手里拿著的娃身,怒道:“閉上你們的臭嘴,我辭哥為了這個娃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們知道嗎?這娃衣是他親手做的,上邊的水鉆是他一顆一顆鑲上去的!賠錢難道只看東西本身的價值嗎?!”
“不過,這衣服并沒壞啊,還是能用的。”站在方謁旁邊的應寒說。
雖然看起來有些怕他們,但阮林還是勇敢為曲辭發聲:“衣服是用來證明辭哥付出了多少心血,娃娘,不,客戶本來就對自己的娃娃很在意,現在最重要的娃頭被弄壞了,辭哥得跟客戶道歉,得商量解決方法,最后什么結果還不清楚,但肯定是要自己買一套裸.娃,如果這娃是限量版,肯定還要溢價,就算買回來也得重新給娃頭上妝。你們不要以為畫娃頭很簡單,其實很麻煩的——”
“哦喲,原來是二次元啊!”旁邊有人起哄,陰陽怪氣地說,“二次元可就不好說了,價格水分太大,方謁你可別輕信他。”
接著有人附和:“就是,天花亂墜的說這個那個的,一萬塊張嘴就來?”
阮林聽著著急,大聲道:“怎么叫張嘴就來呢?不信你們自己去打聽啊!”
“雖然我們不混二次元,但也聽說過這些東西價格有高有低,跟球鞋一樣,也有限量版,貴的能被炒得到好幾萬。”應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他度數不高,有時候戴眼鏡純為裝逼。
“對對對,雖然不能完全類比,但差不多。”阮林連忙道。
誰知應寒接下來又說:“但這圈子里邊的門道可就多了,價格虛高的也不少,假貨更是滿天飛,圈內人自己都不好分辨,我們圈外人更是摸不著頭腦,難道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阮林哽了哽:“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方謁知道面前的曲辭一直盯著自己,眼都不眨一下,看上去有點不正常,他冷淡地說,“價格不是你們說了就算,我自己會查,還有——”
他目光落在曲辭臉上:“你可以讓你的那個客戶,把買娃的票據和剛買到的娃娃的合影發給我。”
“萬一沒有呢?她可能會有娃的開箱視頻,但怎么會想起來把娃娃和票據放在一起拍照?!”
曲辭覺得這個要求匪夷所思,況且他要怎么向娃娘張口要求人家這個那個的?
人家也是受害人啊!
“如果沒有這樣的合影,我怎么知道你的票據和娃娃是對應的?”方謁也覺得他在無理取鬧,“索賠當然要有憑證。如果是二百五百,我現在就能轉你,但你張口就是一萬,我就算有也不能隨便給你,你當我是冤大頭嗎?”
他本來長得就兇,這會兒更是被這無妄之災搞得心里不爽,疊加昨晚的“夢游”疑案、一晚上沒睡好的debuff,現在屬實耐心告罄。
曲辭的情緒還沒有平復,方才連語言都組織不好,只能用臉罵人,聽阮林替他解釋。
可基友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這個兇神居然還有要賴賬的意思!
應寒看出來方謁現在是真的不高興,于是推了推他:“走吧,還得去訓練。”又對曲辭說,“攢好證據再來商量。”
眼看事兒還沒說清楚對方就要走,曲辭一把拉住方謁的手腕,大聲道:“不能走!你別想耍賴!”
誰知剛被他碰到,方謁就像沾了什么臟東西似地甩開他,甚至后退了一步,平時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嫌棄:“別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