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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窗臺上,對著紗窗外的黑夜無聲地“啊啊啊”了一會兒,還覺得不太過癮,攥著手機手舞足蹈地在走廊里跑了起來。
為了不發出聲音,曲辭只能趟著跑,腳上的拖鞋搖搖欲墜。
就在他像剛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孫悟空那樣縱情奔跑一個多來回之后,拖鞋一下子被甩了出去,人也一下子失去平衡,“咚”的一聲悶響,趴在了地上。
居然還能緊緊握著手機,也是愛財如命了。
“啊……好疼……”曲辭齜牙咧嘴地趴在地上,發出無聲的哀嚎。
好在趴地之前先本能彎下腰,降低了高度也提供了緩沖,否則剛做完曠世杰作的這雙妙手就得扭了。
但拿著手機的右手,是手肘平著在地上磨了幾厘米,現在就像被砂紙打磨過那樣疼。
算了,從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曲辭決定躺一會兒,等痛感消失再起來。
反正凌晨三點,不會有第二個神經病出來。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面前的寢室門開了,曲辭驚悚地把眼睛瞇成一條縫,借著窗外映進來的微光,看到了方謁的臉。
這人身高優越,平時在他跟前仰頭看就已經覺得壓力十足,這會兒躺在地上,隔著整整195厘米的距離看他低下來的那張面無表情的兇臉——
曲辭有一種成為尸體以后看兇手的feel。
“你在這兒干什么?”方謁壓低聲音問。
天再暗也能看出來躺在地上的人是誰。
他這么晚還沒睡是為了學英語,想在大二把六級給過了,畢竟國貿專業還是挺看重外語的。
正準備要睡覺的時候聽到外邊一陣窸窸窣窣,然后還有一聲悶響,頓時覺得不對勁,決定出去看看。
誰知一開門就看見一長條人橫在面前,宛若什么兇案現場,膽大如他其實心里也嚇了一跳,只不過處變不驚習慣了,還沒來得及露出害怕的表情就恢復了鎮定。
認出是那個疑似男同的曲辭之后,他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瞬間爆出了無數種猜想。
來偷內衣和襪子的?
半夜來盯著我睡覺的?
還是想投毒?
這人有病吧?腦回路這么抽象嗎?
大晚上的人都在,他以為能得逞?不怕被當場抓現行?
怎么還躺著不動?
方謁低頭細細觀察曲辭。
正面躺著,t恤下擺向上撩起,露出一截腰,細得好像兩只手就全都能握住,月光下的皮膚白得反光。
試圖勾引我?
聽到方謁的問話,曲辭“唰”地就把瞇縫著的眼睛閉死了,并期待因為夜光太暗,隔著將近兩米的距離,對方沒看到他在睜眼。
要命了,為什么最近總能跟這個人撞見,難道這就是頻率錯覺?!
看到曲辭裝死不說話,方謁毫不留情地用腳尖捅了捅他:“起來。”
曲辭繼續裝死。
方謁又捅了他一下,沉聲道:“別逼我把所有人都喊起來。”
這個時候,曲辭才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雙眼,裝出一副剛醒過來的朦朧樣子,迷惑地坐起來,四下環顧一圈,才抬頭看看他。
“不好意思。”他連忙扶著地面站起身,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我應該是在夢游,唉老毛病了,要是嚇著你了實在抱歉,不打擾了,你快去休息吧,多謝多謝!”
說完立刻腳底抹油溜了。
回到自己寢室,靠在門上平復了半天呼吸,心臟還是咚咚直跳。
哈哈,怎么還有點刺激呢?
今天是不走尋常路的小辭!
徹底恢復平靜之后,曲辭換了衣服爬上床,戴好耳機聽了一會兒白噪音,倦意便如海潮一般涌上來,很快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