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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直射寧霜霜心臟部位，如此絕情。

李亦安抱住唐砂僵了片刻，明明槍響是從他背后傳來，卻沒有感受到子彈穿透胸膛的火辣。驀然回頭，看見的卻是寧霜霜孤傲的后背，凌亂的長發被風吹拂著。暗夜中，她淺淺回頭，嘴角掛著一抹釋然的笑容，僅有五秒的對視，她便沒有絲毫留戀的闔上眼眸，與世道別。

他的心恍然一緊，在寧霜霜倒下之際接住她柔軟的身體，顫著聲音喊她：“霜霜！”

那是寧霜霜這輩子聽見他對自己說過最溫柔的一句話，在她消逝殆盡那瞬，他溫柔的喊了一句：“霜霜。”

能在他的懷里死去，此生無憾。

李亦安抬眸遠視，看站在不遠處手里舉著槍的秦素，她側臉冷漠陰沉，不帶一絲感情，繼而，她將槍口對準李亦安，想要再開一槍的時候卻發現子彈已經用完了。

李亦安就那樣凝視著她，用一種狠戾的目光，恨不得將秦素千刀萬剮。

寧霜霜已經奄奄一息，胸膛溢出的血瞬間沾滿整件衣裳，越淌越多……

“霜霜，醒來，睜開眼睛，好不好？”李亦安喃喃開口，一手抱著寧霜霜，一手抱著唐砂，兩個女人都在他的懷里，生死未卜。

一顆心，頓時慌亂。

此生，只有此刻他無措，混沌。

寧霜霜像是聽見了李亦安的呼喚，努力地和死神做斗陣，掙扎半天，終于睜開沉重的雙眼，拉開一條細小的縫隙，迷離之際，她看著李亦安那張俊逸依然的臉龐，笑了笑，沾滿鮮血的手緩緩升起，最后撫上他的臉龐。

真好，在臨死之前還能看見他如此溫柔的目光。

“亦安……”她艱難地開口，說著最后一句不完整的話，“祝你……祝你……幸……幸福……”真心的，祝你此生幸福，不要在感情上繼續蹉跎，唐砂值得你擁有。

只是最后一句未說完的話，她今生今世再也無法開口訴說。

寧霜霜死去的時候，慘白的臉上掛著的是幸福。

能夠為李亦安擋槍，她死而無憾。

她那沾滿血跡的手，就這樣直落落地從他的臉上淌過，冰冷而又絕情的重重落下。

赫然，李亦安渾身一震。

寧霜霜死在了他的懷里！

恨意在他眼眶充斥著，籠罩著陰鷙，回頭之際，秦素開車準備落荒而逃。

就在此刻，“砰”地一聲劇烈響起，一道火光迅猛之勢從李亦安眼前劃過，直擊駕駛座秦素的腦袋，一槍致命。

順著視線望去，江雅兒正恐懼地瞪大雙眼，槍順著她巍顫的雙手滑落，恍間，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空洞地滑落于地。

連她自己都驚詫，她居然開槍了。

大腦麻木空洞，呼吸漸漸變得厚重，她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的雙手，難以置信。

王莽和彪子趕到的時候，廢墟城早失去了往日的寧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