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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踮起腳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子點著他的鼻梁，微閉眼，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即使，被酒味掩蓋，只要細心品味就一定可以發(fā)現(xiàn)來自李柯身上的真實而獨特的味道。只屬于他一個人，全世界，獨一無二。

沒有多做停留，顧小艾毫不猶豫地吻上他那帶酒味的薄唇。

李柯沒有拒絕，任由顧小艾在他唇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錚錚地看著眼前的顧小艾，倔強的臉龐掛著幾縷淚痕，她總是可以不動聲色加以倔強。

吻后，四片唇瓣脫離，唇角失去他的溫度，就像是胸膛少掉李柯的懷抱。

從上次和唐砂談話過后，顧小艾就一直猶豫著，她并非優(yōu)柔寡斷的主，可李柯總能動搖她的決心。而這次，她不再猶疑。

顧小艾以為自己很堅決，話到了嘴邊，還是止不住地遲疑片刻，最后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如蚊蠅，不那么鏗鏘有力，卻費勁了她全身力氣：“李柯，我決定了，不再喜歡你。”

這個決定她做了很久，足足做了三年。

真的夠了。

李柯。這個名字就讓它永遠地刻在她的心中，流動在血液里，成為歷史吧。

赫然，李柯深眸一沉，措手不及地伸手捏緊顧小艾下巴，用力過猛，她疼的“嘶”的一聲□□。

“決定了？”沉音問出口，比這幽暗的包間還要沉郁，他迷離雙眼居高臨下凝視著她，晦暗不明。

顧小艾堅定地對上他的眼眸，倔強勁上來，鏗鏘有力地回答：“對，決定了。”

李柯很了解顧小艾，一旦她決定的事情，再無轉(zhuǎn)移，如磐石。

驀地，他松開她的下巴，看著她那被他捏的發(fā)紅的印記幽眸漸沉。

音質(zhì)低沉：“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再無瓜葛。”

“好！”顧小艾倔強抬眸，強扯著笑。

以后，她在尖子班，李柯在普通班，她去她的清華北大，李柯混在他的東坑，確實再無瓜葛。

她瀟灑轉(zhuǎn)身，不留余地。

轉(zhuǎn)身之際，淚流滿面。

再見，她的初戀。

再見，她的李柯。

李亦安給李柯打電話時候，顧小艾剛走不久，李柯仍舊怔愣站在原地。

不知為何，在顧小艾轉(zhuǎn)身之際，心口仿佛微扯著疼了一下。

鈴聲還在響，他接起電話，聲道冷漠：“什么事？”

“哪兒？”李亦安慵懶帶著疲倦的聲音問他。

李柯回答：“酒吧。”

“正好，喝兩杯！”

那仿佛是第一次李亦安和李柯喝酒，包廂里除了煙酒味道，剩下的是男人無聲的硝煙味。

兩排酒，從右至左數(shù)，20杯。兩排，不偏不倚，40杯。

李柯斜了一眼灌滿酒的酒杯，微有挑釁地說：“比個賽？”

李亦安曲指在桌面有規(guī)律的敲了幾下，揚起眉，不動聲色地：“既然比賽，就該分輸贏，既有輸贏，應當有賭注！”

“怎么賭？”李柯饒有興味地問。

李亦安淡漠一笑，按鈴喊來服務員，又端來同樣杯數(shù)的三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