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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高跟鞋,唐砂感覺腳踝更加疼痛起來,隱忍著疼,抬目看他。
他獨倚黃昏的殘陽,蒼茫無垠的天空掛滿了紅霞,仿若一場夢境即將拉開序幕。
四目對視著。
恍然,依然是李亦安開口:“我今天是去找李柯的。”
他們之間的僵滯,無非因為在李柯的教育上背道相馳。
李亦安原以為唐砂很在乎李柯是否返校,她熬不了多久便會灰溜溜的回來找他。
事與愿違。
她并沒有低頭。
還真是一個倔丫頭。
“勸他回學校嗎?”提起李柯,唐砂立刻緊張的問。
李亦安深幽的眼眸驀然一沉,他是要去找李柯,卻從未想過勸他返校。
正如唐砂那次所言,李柯已滿十八,作為一個成年人,他有對自己負責的義務。
換句話說,李亦安不想干涉李柯。
見李亦安默而不語,唐砂恍悟,失落地:“原來不是為了勸他回學校。”
“為什么非要他回學校不可?他如今一樣靠著自己自力更生,他所花的每一分錢都是他自己掙的。”
他永遠和唐砂有著左右悖論。
唐砂永遠向左,而他總是向右。
永遠也無法走上同一條道路。
卻不料,世界那么大,當兩個人永遠的往反方向前進,他們終究會在某個缺口相遇。
因為他們始終在同一平線上。仿佛告訴著我們一個真理,地球就是圓的。
“這就是李柯的價值嗎?”唐砂擰著眉反問他,她始終無法認同李亦安對李柯的教育態度,這樣無關緊要,事不關己。
李亦安下意識蹙眉:“你認為他還能有什么價值?”
針鋒對麥芒。
到了最后,唐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他:“你了解李柯嗎?”
或許連唐砂自己都沒有察覺,每次她和李亦安談起關于李柯的問題,總是咄咄逼人,不像是一個負責人的班主任,更像是一個母親糾正自己的兒子。
李亦安把眉蹙的更緊,淡漠反問:“那你了解嗎?”頓了頓又說,“還是說你自認為自己比我了解?”
李柯是他從小帶在身邊長大的。如果非要說他們是長輩和晚輩的關系,倒不如說他們是兄長和弟弟的關系。他了解李柯,比任何人都了解。
換做以前,唐砂可能會很冷靜的說:“不了解。”
可當對象變成李亦安,她那份冷靜已經被憤怒沖昏。
“既然你那么了解他,就應該知道他缺少的是父愛和母愛。他需要的是管束,而不是放縱!”不是唐砂非要跟李亦安抬杠,而是第一次去東坑的時候李柯的神情依然歷歷在目,尤其是提起他的家人時候落寞的背影。
既然明白李柯是缺少家人的關懷才會如此乖戾張揚,為何不從此方面落手,好好教育呢!
驀然,李亦安的沉眸悄無聲息一泛,波光漪瀾。
猝不及防地震驚,震驚唐砂對李柯的了解,已經超出了一個班主任對學生的關心。
李柯從小乖戾張揚,常常做一些事情不是為了喜歡,更多的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李亦安的火眼金睛自然知道李柯的小心思。所以,他打小就不愛搭理李柯,讓他自生自滅。
這種典型的放養教育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