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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打算繼續讓他待在未婚妻的位置上,對嗎?”周晚橋問。
“如果有更合適的人,我會讓他讓開。”傅為義沉默了片刻,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周晚橋搖了搖頭。沒有再追問,他湊得更近,幾乎將傅為義完全圈住,低下頭,鼻尖蹭過傅為義的臉頰。
而后他說:“為為,我尊重你的所有決定。但是,如果你想一切都像現在這樣,永遠在能夠你能夠掌握的范圍之內......”
“就永遠不要去觸碰愛情。”
傅為義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臉頰,抬起手,有些不耐地推開周晚橋的臉。
“我當然知道。”他說。
周晚橋順勢握住他推過來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后將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緊緊扣住,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說:“你是怎么查到你媽媽的?”
傅為義說:“去了聆溪,正好拍到了她的檔案。”
目光落在周晚橋身上,傅為義忽然想到了什么,提問:“周晚橋,你也在棲川長大,你是怎么變成孤兒的?”
周晚橋沒被傅為義的問題冒犯到,反倒因為傅為義對他有了探索欲,而感到一絲微不可查的欣喜。
“我三歲的時候,家里遇到了搶劫。”周晚橋的聲音平穩,如同講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那天是一個很普通的周五下午,我父親剛下班,在準備晚餐,母親在打掃家里。”
“闖進來的是兩個剛越獄的逃犯,身上背著人命,大概是想搶點錢和車救跑路。”
“后來警察說,現場有搏斗的痕跡,家里被翻的很亂,可能是在找值錢的東西,也可能是在找我。”
頓了頓,他繼續說:“我那天因為貪玩,在朋友家多待了一會兒。他媽媽留我吃飯,我沒答應,因為我爸爸說好晚上要帶我出去玩。”
“但我回家的時候,敲了很久的門,喊了很久,都沒有人開門。”
“我當時以為他們是提前出門了,還有點生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當時天已經黑了,屋里也沒有亮燈,我覺得很奇怪,湊到門縫邊還聞到了鐵銹味,就去找了鄰居。”
“鄰居意識到不對,就報了警。”
傅為義安靜地聽著,眼里是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靜,他沒有說出任何安慰的話語,那不是他的風格,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周晚橋的手背。
這對周晚橋來說,反倒是最好的回應。
同情對他來說早已沒有必要,反倒讓他顯得軟弱。
“后來警察來了。”周晚橋的聲音仍舊波瀾不驚。
“我沒有什么直系親屬,其他人......大概是嫌麻煩,沒人愿意領養一個三歲的小孩。”
“我父親生前是虞家旗下醫院的醫生,虞家知道了這件事,愿意讓棲川接收我,也答應負擔我到大學畢業的生活費用,算是對員工家屬的撫恤,所以我就被送到了那里。”
“你父親是虞家旗下醫院的醫生?”傅為義問。
“嗯。”周晚橋肯定,“精神方向的醫生。”
“那兩個逃犯呢,后來抓到了嗎?”
“沒有。”周晚橋搖搖頭,語氣里聽不出遺憾或憎恨,“等到警察追查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逃到海外了。”
“其實,應該還能查到新聞。二十九年前,西區入室血案,三歲幼子幸免。”
“你真可憐。”傅為義終于說。
“是很可憐。”周晚橋坦然地接受了這個評價。
傅為義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周晚橋的肩,然后,指腹順者周晚橋的臉頰滑下,停在眼角,仿佛要為他拭去一滴并不存在的眼淚。
周晚橋任由傅為義夸張地模仿“安慰”,沒有躲,微微側過頭,將臉頰貼上他溫熱的掌心,鼻尖蹭過,帶來輕微的癢意。
“不用安慰我。”他說,“過去很久了,棲川的日子,也并不差,我很幸運,十三歲就搬出孤兒院,被收養了,我和你說過。”
傅為義說:“我記得。”
“你沒有再試著去抓那兩個逃犯?”
“他們恐怕......早就已經改頭換面了,我試過,不過沒有找到什么線索。”
傅為義想了想,又問:“你父母感情好嗎?”
“我記憶中,應該算是很好的。”
“報道說,我父親為了保護我母親,給她爭取離開的時間,挨了很多刀才去世。”
周晚橋說起這些時,才流露出淡淡的懷念和哀傷,不過沒有持續很久,他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公司近期的幾個投資方向。
傅為義知道他不想多說,也就沒有追問,順著周晚橋的話題隨便聊了幾句。
感覺自己緩過勁來,從周晚橋身上起來,說:“交換結束了嗎?你還滿意嗎?”
周晚橋沒有嘗試挽留傅為義,將這場交易停留在交易上,只對他說:“我很滿意。”
傅為義俯下身,對他說:“我很期待下一次,你會用什么東西來誘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