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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橋反問:“這個交換條件,你滿意嗎?”
“滿意。”
向后靠在椅背上,傅為義略略揚目,目光穿過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精準落在數公里之外,城市天際線那段,仍然屹立的總部大樓,對周晚橋說:
“我和你換。”
周晚橋又低聲笑了笑,笑聲幾乎順著電流傳來,帶著溫度,拂過傅為義的耳廓,他說:“明天晚上,我在三樓等你。”
電話掛斷之后,傅為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腳下,是淵城東城如星般鋪陳開的璀璨燈火,每一盞燈,都如同他帝國版圖中的一個臣民。
他俯瞰著這一切,腦中冷靜地剖析著剛才那場交易。
體位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對他而言,所謂上位或者下位,不過是野□□媾時毫無意義的姿態(tài)區(qū)別。
歡愉是平等的,無論是源于征服的快感,還是來自沉淪的戰(zhàn)栗,都只是神經末梢傳來的、稍縱即逝的電信號。
真正的強弱之分,只在于意志的交鋒。
即誰是發(fā)號施令者,誰又是被欲望驅使的奴隸。
在這場游戲中,只要掌控權還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任何姿態(tài)都無法定義他的強弱,更談不上折損尊嚴。
但這是一個傅為義從未涉足的陌生領域。
任何未知都潛藏著失控的風險。
傅為義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更不允許自己在一個精心謀劃的棋局中,因為某個微不足道的環(huán)節(jié)而出現任何紕漏。
在正式的交換之前,他必須確保自己在那張床上,依然是絕對的、唯一的掌控者,而不是像上次一樣措手不及。
所以,他需要一場萬無一失的、可供他隨意掌控的演習。
傅為義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
這個人選必須足夠安全,不會帶來額外的麻煩和情感糾葛,完全在傅為義的掌控之中;必須在身份上足夠合理;最重要的是,必須足夠聽話,會無條件的,甚至感激涕零地配合他的一切指令。
符合所有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愛他愛到可以連命都不要,愛他愛到甘愿做另一個人的影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他的未婚妻。
*
孟堯接完下屬從海外播來的最后一個電話之后,指尖在掛斷鍵上停留了片刻,將算計與侵略性的氣場,重新一絲不茍地內斂起來,藏回了溫順的皮囊之下。
看了看時間,確認傅為義即將回家,便推開房門,下樓去扮演現在應當扮演的角色。
他能敏銳地發(fā)現,今天傅為義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那道總是漫不經心的目光,數次在他身上停留。不是往日的審視或是隨意地停駐,更像是一種......評估。
如同丈量一件物品的尺寸,判斷它是否適用于某種特定的用途。
不動聲色,裝作一無所察,孟堯表現得和平常一樣,是想要親近傅為義的“未婚妻”。
直到晚餐后,傅為義最后一次用那種評估般的眼神,將孟堯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然后他對孟堯吩咐:“去洗澡,然后在房間等我。”
如此具有情欲意味的命令,讓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間被點燃,心臟的搏動速度驟然失控。
發(fā)生了什么?傅為義對他有了這樣的需求?可是那雙注視著孟堯的琥珀色眼睛里,不帶半分情欲。
孟堯不想做傅為義那場永不落幕的愛情游戲中,又一個被隨意占有、再被草草丟棄的犧牲品。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被施舍的片刻溫存。而是把傅為義握在手心,做那個占有他的人。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通往那個目標的每一步,都必須用隱忍和順從作為鋪路的基石。
此時此刻,不容孟堯選擇拒絕。
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用那陣刺痛來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在思考出對策之前,孟堯抬起頭,臉上是完美的、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羞澀與順從。
他說:“好。”
孟堯上樓之后,傅為義進了自己的房間,從柜子里拿了東西,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