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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視了一眼四周的情況,考察已經即將結束,他問:“還要看什么?”
傅為義看著虞清慈又一次套上的冷漠的面具,心思已經落到了檔案的內容里。
他夸張地嘆了一口氣,“好吧,沒有什么要看的了,既然都逐客令了,我就快點走吧,不污染你周圍的空氣。”
他沖隨行人員招招手,說:“走了。”
車隊離開聆溪療養院,駛出盤山公路。
傅為義打開副手遞來的電腦,拍下的檔案已經處理好,留待他親自查看。
一張正面照,姓名,出生年月。
聆溪療養院每年入住的人不算多,他點的三份檔案是與白予同一年入住的,根據編號規律可以判斷出,年紀符合的三個孩子。
第一個是同虞家關系不錯的家族的孩子,不是傅為義要找的人。
第二個就是白予的檔案,傅為義仔細地閱讀,醫療記錄顯示虞家對他的治療也算是竭盡全力,死因備注是意外墜樓,時間在一個清晨。
第三份檔案屬于一個名叫榮陽夏的女孩。在五年的治療后康復出院,被一個中產家庭領養,記錄在這里斷了。
診斷記錄是“重度應激性邊緣系統功能障礙,伴有分離性遺忘”。
傅為義微微皺眉,繼續向后翻,看到了入院初期的病情記錄:
“......患者出現突發性、陣發性意識喪失,伴有肢體僵直與無意識震顫,眼球上翻......”
這些記錄,在后續由專家組簽署的診斷報告中,被巧妙地歸入“應激性軀體化反應”的范疇,最終整合進“重度應激性邊緣系統功能障礙”這個模糊又龐大的診斷中。
而“分離性遺忘”的標注,為創傷來源的未知提供了醫學解釋。
原來如此。
傅為義確信,這個人就是他想要找的那根線頭。
他標記了這份檔案,讓副手順著這個名字和家庭去調查,而后隨便翻了翻被他隨機選出的,年份更早的幾份檔案。
其中的一份比傅為義的年紀還大。
傅為義剛要翻過,忽然看清了那張正臉照上,女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極為貌美的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盡管照片已經些微褪色,仍不難看出她的容顏絕色,微笑的模樣帶點漫不經心、蠱惑人心的意味,媚骨天成。
那雙眼睛透過泛黃的相紙,靜靜地與他對視,讓她看起來,像某種漂亮的貓科動物。
而傅為義看清了她的瞳仁的顏色。
與自己一般不二的,微微泛綠的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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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幾章不建議囤…隨時可能鎖
第27章 交換
傅為義向后劃的動作停住了。
他將那張照片放大, 再放大。
微挑濃黑的眉,狹長上揚的眼,形狀精致的鼻, 唇峰分明的唇。
如此熟悉。熟悉到......猶如照鏡。
他凝視了太久, 久到屏幕因無操作而倏然暗下。
鏡面般的幽深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一張臉。
一張傅為義每天晨起都會在鏡中看見的、屬于自己的臉。
所有構成這張臉的鋒利與冷漠, 都能在方才那張照片上, 找到更原始、更柔媚的源頭。
傅為義重新按亮屏幕。
他的目光不再流連于那張臉上, 而是精準地落在了檔案一欄的名字上。
“蘭倚”。
傅為義慢慢地向下看, 看見她入住療養院的時間,正是自己出生前的那一年。
入住的原因正是......養胎。
“母親”這個詞,對傅為義來說, 向來是一個模糊、遙遠、甚至無足輕重的概念。
在他為數不多的童年追問里,父親給出的答案永遠是那個輕描淡寫的版本:她生下你之后就選擇了出國, 如今在海外生活得很好。
懂事之后, 傅為義看透了父親的風流作派, 便為自己的身世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