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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時間里,已經(jīng)有人在回應(yīng)傅為義,說:“真稀奇。”
季瑯于是忍不住,說:“我要是和阿為結(jié)婚,我也抓著戒指不放。”
酒莊里響起一片哄笑,傅為義也笑了,他笑起來總是帶點(diǎn)譏誚,微微挑眉,但是真的愉悅,真的被季瑯逗笑了。
“哦?”傅為義玩笑似的問他,“你也要和我結(jié)婚?”
季瑯抬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攏,在自己的唇上點(diǎn)了一下,眨眨眼,給了傅為義一個飛吻:
“這里——誰不想和你結(jié)婚?”
傅為義笑的更開懷了,把酒杯舉起來,表面敬他,實(shí)則揶揄:“季瑯,你想的話,排隊可以排前面一點(diǎn)。”
又是一片笑聲。
晚一些的時候,傅為義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他向眾人擺擺手示意,然后出去接了電話。
傅為義走出去一些之后,季瑯也跟了過去。
隔著一些距離,季瑯聽見傅為義的聲音,語氣仍舊是一如既往的輕慢,但是中間停頓許多,沒有打斷電話那邊的人,真的在傾聽。
“我在酒莊。”
“對。”
“不舒服就叫醫(yī)生。”
“不能洗澡,不舒服就讓傭人幫你擦。”
“今晚回來。”
“晚點(diǎn)。”
“你不用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傅為義“嗯”了一聲,唇角帶著笑,掛斷電話,把手機(jī)放回口袋里。
幾乎不需要思考,季瑯就知道對面是誰。
還真像是一對恩愛的未婚夫夫。
一個月前,傅為義還對這個人橫眉冷對,不屑一顧,宣稱要懲罰他。
如今在酒會上提起對方,譏諷還在,卻也有幾分真的興趣,電話里更是稱得上耐心。
季瑯事實(shí)上從未排進(jìn)傅為義的隊伍里。
反倒是孟堯,因禍得福,死死抱著那枚戒指,報復(fù)變成了真的婚姻,留在了傅為義的身邊。
“噠”。
季瑯聽見打火機(jī)的聲音。
傅為義沒有立刻回到酒會,而是靠在酒莊外的廊柱上,點(diǎn)了一支煙。
他把煙夾在唇間,火光亮起時,他的臉頰下燃起深紅的火,映得眼窩更深,眉骨更銳。
夜晚有一些風(fēng),傅為義低著頭,火苗湊近,手背彎起,護(hù)著那點(diǎn)微弱的光。
煙頭燒亮,他才抬眼,吐出一口薄霧。
這時季瑯才走了出去,叫他一聲。
傅為義轉(zhuǎn)頭看他。
眼睛里的火是幽幽的綠。
季瑯那時有一種沖動,告訴傅為義,剛才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想和你結(jié)婚,如果你給我戒指,我也會到死都緊抓不放。
但季瑯現(xiàn)在還抓不住那團(tuán)火。
“你要走了嗎?”季瑯走到傅為義身邊,“誰又打電話催你,孟堯?”
“差不多。”傅為義說,“怎么了?”
季瑯在幽微的火光里和傅為義對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你現(xiàn)在回去的越來越早了。”
他問:“你喜歡上孟堯了?”
“呵。”
傅為義笑了一聲,臉色卻沉了下去。
他叼著煙,微微仰頭,靜靜地打量著季瑯,目光像刀刃,一寸一寸地從他臉上劃過去,冰涼、鋒利。
“你覺得,”他語氣懶散,卻帶著點(diǎn)低啞,“我喜歡他?”
季瑯并不怕傅為義的冷臉,嘴角甚至勾了勾,回道:“你接他電話的時候,好耐心啊。”
他頓了頓,又慢慢補(bǔ)了一句:“你還親手......處理了他媽媽。”
傅為義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沒說話,只是盯著他,那雙眼里帶著一點(diǎn)漫不經(jīng)心的譏誚,也像是在慢慢剖開眼前的人。
過了幾秒,他低聲道:“季瑯,你今天不太對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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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窺探
季瑯攥了攥拳,幾乎瞬間就出了冷汗。
他面上仍舊鎮(zhèn)靜地笑了笑,問:“我怎么了?”
傅為義湊近了一些,彎曲手指,用指節(jié)碰了碰他的臉,說:“怎么,我對孟堯感興趣讓你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