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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楊抬手,環繞上阿青的脖頸,頭埋在他的肩頸里,悶聲說:“再叫一次。”
“親愛的,親愛的……”阿青回抱住柳之楊,發現這三個字格外熟悉,一份埋藏在心底、蒙塵的記憶開始閃現光芒。
柳之楊從他身上微微起身,推了他一下,說:“躺好,我來。”
皎潔的月光中,阿青眼前所望見的一切都像夢一般晶瑩剔透。
好像做了一個美夢,夢中,維納斯一般的人是天生適合享樂的身體、是白皙而瑰麗的景色、是自己夢中綺麗曖昧的遐想。
阿青懂為什么甘川會那么愛柳之楊了,因為他就是維納斯本身。
外表冰冷的維納斯,卻一步步引誘他人去感受自己的柔軟、火熱、嬌嫩。
后半夜,阿青擁著他倒在床上,直到此刻他終于從如夢似幻的狀態下抽離了一些。
撫摸懷中肖想已久的人,親吻對方泛著水光的眼睛,阿青捏著那把細腰,拆開了滿心期待的禮物。
完全不一樣的感受,柳之楊呈現出完全不一樣的姿態。他半推半就的手被阿青捉住,十指相扣。
柳之楊偏頭親吻阿青的面頰,身沉大海,眼前盡是漆黑一團,又在頭頂的水晶燈里看到無數亮目星光。
太熟悉了、一切都太熟悉了。他放縱自己失聲尖叫,“哥……甘川……”
阿青會有一瞬間的停頓,看著身下失神的人,他問:“我是誰?”
柳之楊眼神閃爍了一下,回答:“哥……”
阿青咽下苦楚,動作更加賣力。
可隨之,一些陌生的片段在腦海中閃現。穿著喪服的柳之楊、帶著戒指的柳之楊、身上全是傷的柳之楊……記憶如一縷煙,想抓卻抓不到。
第二天傍晚。
柳之楊趴在床上,點燃一根卡比龍,細長的煙夾在指尖,夕陽余暉披在他身上,將他的發梢染得像火焰在燃燒。
阿青不知何時醒了,趴到柳之楊身邊,嗅著他的后頸,說出了那句他早就想說的話:
“會長,你好香。”
柳之楊脊背僵直了一下,隨后偏了下頭說:“你腦子真有點毛病。”他的聲音帶著嘶啞,聽起來性感十分。
阿青貼在柳之楊后頸上說:“我確實腦子有病。我有遺忘癥,忘記了很多事情……”
柳之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了勾唇,說:“我可以幫你。”
阿青笑說:“你怎么知道我曾經的記憶?”
“我是會長,我什么都知道。”柳之楊淡淡地說。
接著,他又抬手抽了口煙,緩緩吐出。
阿青趴到柳之楊身上,問:“我想抽一口。”
柳之楊抬手,將煙送到他嘴邊。
阿青握住他的手腕,低頭深吸一口,吐出。
比較柔和的煙味,纏繞在鼻尖,輕輕散開。
阿青意外地看向柳之楊指尖的煙,這煙,怎么那么熟悉。
腦中忽然閃出一個片段:一片滿是狗尾巴草的山頂,自己穿著一身白西裝,倚靠在車邊,手指里夾的,正是這支煙。
眼前的煙和記憶中的煙重疊。阿青的眉頭漸漸皺起來,看向身下的柳之楊,問:“這是什么煙?”
“卡比龍。”柳之楊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阿青的腦子一片混亂。
柳之楊悄悄握緊了藏在身下的手。看來,這種記憶恢復手段是有效果的。
“誒,”柳之楊啞聲說,“做我保鏢吧,和我去上一天班。”
第二天,柳之楊拿出一副黑色口罩,為阿青戴上。接著又壓了一頂低調的黑色棒球帽,幾乎遮住了眉骨。
做完這一切,柳之楊抬手,指尖穿過阿青額前那些不聽話的微卷發絲,將它們仔細地捋向帽檐之下。
“暫先這樣。”柳之楊說。他端詳著眼前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的男人,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拍打他的心岸,又被他強行按下。
在建工集團最近,多了一道沉默的影子。
職員們最先察覺到異常。
柳之楊會長身后,除了雷,多了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休閑裝里的男人。
竊竊私語在格子間、茶水間、走廊拐角悄然蔓延。
“看到沒?會長身邊那個‘黑衣人’……”
“看見了,怪神秘的,連吃飯好像都在會長辦公室解決。”
“不過……你們覺不覺得,單看那雙眼睛,有點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