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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集體行動,東區臥底會和你一起,組織上希望你能帶隊,救出這些孩子?!?
柳之楊合上檔案,抬起頭:“我接受任務?!?
陳局欣慰地點頭:“給你一周時間休整,我們會為你準備好行動小組和所需資源。家屬院的房子還給你留著,知道怎么走吧?”
走出公安局大樓時,陽光正好。柳之楊站在臺階上,瞇著眼適應著溫暖的光線。
六年了,局里重新建了新的樓,連停車場都搞了許多高科技電子屏,但這里空氣的味道卻絲毫未變。
然后,他看見了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甘川靠在車邊,指尖夾著一支煙。見到柳之楊出來,他直起身。
柳之楊停頓片刻,走下臺階,卻沒有上車,而是徑直沿著人行道向前走去。
“喂?!备蚀ê暗溃畻顩]理他。
甘川猛地吸了口煙,看著犟得要死的人,呼出口氣。
不是,誰騙的誰?。?!
半分鐘后,suv緩緩啟動,以步行的速度跟在柳之楊身邊。
他們就這樣順著市局旁邊的尚義巷走,一個人在人行道上,一個人在車里,隔著車窗玻璃,誰也不看誰。
但甘川的嘴可閑不下來,他一只手指夾著煙,一只手扶著方向盤,念叨起來:
“k市還真是冷啊,不是宣傳說華國天氣最好的地方嗎?為什么那么冷?不止天氣冷,人也一個個冷得要死,哎呦他媽的我怎么盡遇到這種冰冷的人啊,長得一副勾引人的樣子,嘴上的話倒是冰冷,哦不只是嘴上,他媽的心也冷,全身上下只有被我干到里面的時候是熱的……”
他聲音不小,引來行人紛紛側目。
柳之楊默默掏出墨鏡戴上。
還好他說的是穆語,要是說中文,柳之楊可以就地把他逮捕了——擾亂社會風氣。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偶爾有一兩片枯黃的銀杏葉飄落下來,擦過柳之楊的肩膀,又落在車前蓋上??赡苁侨~子都聽不下甘川的嘮叨,又隨風飛走。
還沒過路口,身后傳來一聲喊聲:“誒,那張suv,車不能這么開。”
柳之楊轉身,一個交警騎著摩托過來了。
交警敲了敲甘川的車窗,說:“你這個車要么就快開走、要么就不開,不能這樣一點點地開,容易出事故?!?
他說的是方言,甘川一個字沒聽懂。
交警見他一臉懵地看著自己,為難地說:“原來是個殘疾人聽不見啊……”
“不是,”柳之楊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他是外國人?!?
交警恍然大悟,用英語對甘川說了句“哈嘍”。
柳之楊說:“他也聽不懂英文。我轉告他,讓他快開走。”
交警點頭,正要走,想到什么,折回來問:“他有華國的駕駛證嗎?”
柳之楊看向甘川。
“啊媽的,為什么要罰我一千塊!”
甘川嘴上嚷嚷著,但還是聽柳之楊的話,摸出一千塊華國紙幣給交警,又簽了這個字、寫了那個單,被教育了一番,交警才放過他。
柳之楊說:“你別無證駕駛啊。”
“那你別跑啊,”甘川振振有詞,“我他媽一個外國人,第一次開左舵車,又不熟悉路況,剛才還走錯了三次車道,闖了兩個紅燈!”
柳之楊覺得剛才就應該別管他,讓交警給他抓進去拘留幾天,他就知道華國警察和法律不好惹了。
見他還要頭鐵繼續開,柳之楊推開他,坐上駕駛位,說:“我送你去機場。”
“你送我去機場干什么?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不然你再跑了怎么辦?”
警官學院外,柳之楊停好車。
甘川雖然不認幾個大字,但“警察”兩個字他最近知道了。
看見校門上有個“警”字,他忙說:“不至于吧柳之楊,你要給我抓進去?”
柳之楊懶得理他,向門衛申請后,帶著甘川踏進校園。
一進校園,一塊標語印入眼簾,懸掛在大門正對面的學生主席臺上,寫著:
對黨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
柳之楊看著,用穆雅馬語復述了一遍。
甘川也盯著標語,沒有說話,只拿出嘴里的煙,緩緩吐出。
柳之楊鼻尖一動,伸手把他煙從他嘴里拿出來,說:“這是我的大學,不能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