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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像是餓了十天的獅子見到獵物,立刻去搶,卻被達耳躲開。
達耳拿著b粉往后退,高峰就盯著b粉追他,他四肢在地上爬,詭異至極。
達耳把高峰引到柳之楊面前,再次指著柳之楊說:“你告訴我,這個人的身份是什么?”
高峰眼神一時清醒一時迷離,還是沒說話。但身上仿佛有無數螞蟻爬過,他去撓,又撓得血肉模糊。
達耳柔聲說:“高峰,你想不想結束痛苦?”
高峰用力點頭。
“那你告訴我,這個人是誰,我把b粉給你。”
達耳把b粉在高峰眼前反復晃。
“高峰……”柳之楊用中文叫他,試圖喚起他一絲理智。
高峰看向柳之楊,眼前的人從一個變成三個、再變成十個。
是他,都是他,讓我吃不到b粉的……
高峰想著,心里的罪孽感正逐漸減少。
“他是誰,高峰?”達耳問道。
“他是華國警察。”高峰說。
全場寂靜。
柳之楊咽了口水,冷汗浸濕前襟,他不敢抬頭看甘川,只能盯著腳下的高峰。
達耳興奮地笑起來,接著問:“他是華國警察,怎么會在這里呢?你回答完這個問題,這個就歸你了。”
高峰看著b粉,已經完全被欲望吞噬,他口不擇言地說:
“他,他在穆雅馬,是為了,是為了,把人救出去。他是華國警察、是臥底。”
“真棒。”達耳把b粉丟給他。
高峰立刻撲了過去,抱住b粉,顫抖著撕開包裝,跪在一旁吸食起來。
達耳抬手拽住柳之楊的手臂,把他拉到甘川面前。
“甘總,你看,是不是很有趣!”
柳之楊低著頭。
他看見甘川握緊了手里的筷子,竹筷子斷成兩節,木屑插進他指尖,可他就像感受不到一樣,只一味地抓緊斷了的筷子。
半晌后,對面響起笑聲。
“我以為什么事呢,”甘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一個毒販亂說話,你也信啊執政官。”
達耳有些意外甘川的反應:“甘總,你確定要保?”
“這倒沒有,”甘川丟開筷子,“只是我覺得,柳理事如果真是警察臥底,那要經過確切的調查,不能這么武斷,畢竟也是我們公司的理事。”
甘川一邊說,一邊走上前,掐住柳之楊的下頜逼他抬頭看自己。
“你說呢,柳理事?”
柳之楊從沒覺得甘川的眼睛那么可怕,沒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燒,反而深不見底,能吞噬一切。
他嘴唇顫抖,躲開眼神,卻感覺下頜的手越來越用力,幾乎要把骨頭捏碎。
半晌,甘川還是放手了,他笑笑,從懷中掏出槍。
周圍手下見狀立刻拔槍。
達耳擺擺手,讓他們放下。
柳之楊看著槍,渾身顫抖起來,心里竟也生出一絲解脫。
沒想到,甘川調轉槍頭,把槍放到柳之楊手里。
他抬手捏住柳之楊的后頸,指著倒在地上吸毒的高峰,說:“去證明你的清白,之楊。”
柳之楊愣住了。
甘川要他,親手殺了高峰。
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甘川把他推到高峰面前。
光被擋住,高峰驟然從幻覺中清醒過來。看見拿著槍的柳之楊,他意識回籠,想起自己說了什么。
高峰哭了,他趴到地上,控制不住地痛哭起來。
柳之楊蹲下身,把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腿上。
“殺了我吧,理事……我,說錯話了,你不是警察,我為了b粉,我說錯話了……”高峰無比后悔地說。
柳之楊深呼吸好幾次,卻下不去手。
因為他不知道,高峰做錯了什么。
毒是別人逼他吸的、密是別人逼他告的。
他本可以回家過節的、他本可以和王欣他們團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