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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楊咳了一下。

甘川瞟了一眼柳之楊，笑起來，“媽，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形象啊。這事和我無關(guān)，和楊楊有關(guān)。”

秦華意外地看向柳之楊。

“哎呦媽，你別看他平時冷冷淡淡的，可比我暴躁多了，飛機(jī)撞樓這種事情他都能遇到。”甘川把柳之楊夾給自己的菜吃下，說。

柳之楊解釋道：“秦姨，當(dāng)時是有劫匪控制了飛行員，我持槍進(jìn)去后，沒有控制住他，讓他有機(jī)會操縱飛機(jī)。”

秦華問：“既然是劫匪，你控制他干什么？直接一槍殺了就好，你又不是警察。”

甘川的筷子一頓，他想起了米森死前那句脫口出的“柳警官”——不，應(yīng)該是米森說錯了，或者自己耳朵聽錯了。

柳之楊垂下眼，掩住情緒，說：“那劫匪是我青梅竹馬，我想著，再勸勸。”

秦華了然地點(diǎn)頭，說：“之楊，阿姨說你一句，在穆雅馬你得分得清敵友。可不能對敵人心軟啊。”

在這一點(diǎn)上，秦華和甘川倒是一模一樣。柳之楊看了甘川一眼，點(diǎn)頭。

飯后，柳之楊洗碗，甘川收拾桌子。一切收拾停當(dāng)，已是晚上八點(diǎn)多。

打開電視，春晚剛剛開始。

熱鬧的音樂和主持人洪亮的聲音填滿屋內(nèi)。小品歌舞，歡聲笑語。秦華看得很投入，時不時和柳之楊討論幾句。

甘川對節(jié)目本身興趣不大，他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長腿隨意伸展，偶爾拿起手機(jī)看幾條拜年信息，目光卻大多時候落在身旁的兩人身上。

聽到好聽的歌，他會跟著輕輕哼兩句；秦華問起某個演員，他也能插上幾句話。

“這個小品演員長得好一般啊，演得也一般，”秦華磕著瓜子吐槽道，“沒有之楊千分之一帥，不知道怎么能去演春晚。”

柳之楊低頭笑了笑，和甘川對視一眼。

茶幾上的瓜果零食漸漸消耗。

快到零點(diǎn)時，秦華開始不住地打哈欠，眼皮沉重。

“媽，困了就去睡吧。”甘川說。

秦華強(qiáng)撐著：“守歲呢……”

柳之楊溫聲勸道：“歲我們幫您守著，一樣的。”

電視里，倒計時的歡呼聲越來越近。秦華實(shí)在是撐不住了，由甘川扶著站起身。

“那……我去睡了。你們也早點(diǎn)休息。”她說著，看了看并排坐著的甘川和柳之楊。

“媽，新年快樂。”

“阿姨晚安，新年快樂。”

臥室門關(guān)上。

又過了幾個歌舞節(jié)目，電視里喧鬧的倒計時開始了。

“零點(diǎn)的鐘聲即將敲響！讓我們一起倒計時！”

柳之楊記起小時候，每次看春晚倒計時都會緊握爸媽的手，可現(xiàn)在，爸媽都已不在。

這時，手忽然被握緊。

“十。”

柳之楊轉(zhuǎn)頭看向甘川。

“九。”

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八。”

明年他們還這樣過年吧。

“七。”

不，不止要明年。

“六。”

后年、大后年、十年后、白年后。

“五。”

他們都要這樣一直握緊對方的手。

“四。”

感受著對方的心跳。

“三。”

聽著對方的呼吸。

“二。”

永遠(yuǎn)不放開、不離開。

“一。”

柳之楊攬過甘川，偏頭吻住他的唇。

煙花在空中綻放。

華國居住區(qū)的人們開始了屬于他們異國他鄉(xiāng)的新年，鞭炮聲、煙花聲此起彼伏，將屋內(nèi)映得五顏六色。

他們微微分開了些，甘川呼吸粗重，眼前柳之楊漂亮的臉也映上了煙花的色彩，他再次狠狠吻住柳之楊。

柳之楊抱緊對方，心跳比煙花炸開的聲音還要大。

“去房間。”柳之楊乘著間隙說。

甘川將人打橫抱起，來到自己小時候住的屋內(nèi)。

老床年久失修，柳之楊躺上去時還吱呀響個不停。他微微笑著，抵住撲下來的甘川，“床塌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