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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倉庫里安靜下來，顧考一重新坐回集裝箱上，點(diǎn)燃一根煙。

米森把踩爛的竊聽器拿給顧考一看，說：“后天那批貨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在三道碼頭。還走嗎？”

顧考一拿著竊聽器，坐到沙發(fā)上，邊翻看邊說：“走。飛哥說要兩百萬才能幫我出去，我流動資金不夠，走完這批貨，拿到錢，離開穆雅馬，我也要去享受生活了。”

“巴西的別墅裝修好了？”米森問。

“早弄好了，”顧考一說，“只等出去了。”

“柳之楊怎么辦？他盯上你了，萬一后天走貨被截了。”

顧考一點(diǎn)燃一根煙，說：“你帶人去三道碼頭交易，我把他們引開。”

倉庫里，顧考一看著手里的煙，嘆了口氣，撥通柳之楊的電話。

早上九點(diǎn)五十，南郊廢棄倉庫對面，甘川、柳之楊，還有小武帶的幾個打手縮在一間屋子里。

倉庫沒有任何動靜，附近也沒車或者人的蹤影。

甘川帶著黃色墨鏡，靠在椅背上，瞟了一眼柳之楊，說：“楊楊，你這消息準(zhǔn)不準(zhǔn)啊，今天真有毒販在這里交易？快十點(diǎn)了，影子都沒有，媽的這些毒販做事能不能準(zhǔn)時一點(diǎn)啊。”

柳之楊看向坐在一旁的顧考一。

顧考一往前坐坐，解釋道：“我也是道聽途說，那個酒鬼昨天來我燒烤店喝多了說的，消息不一定準(zhǔn)確。也可能是他們提前來了，已經(jīng)進(jìn)去了。”

柳之楊拔出槍，檢查了子彈，說：“走吧，哥。”

甘川點(diǎn)頭，站起身，帶著小武和手下先出去。

柳之楊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顧考一，說：“謝謝你，考一。”

轉(zhuǎn)身要走時，忽然手臂被拉住。

“之楊哥……”

顧考一的嘴唇顫抖，似乎想說什么，卻只說出一句，“注意安全。”

柳之楊的眼神暗了暗。

他們進(jìn)入倉庫時已經(jīng)九點(diǎn)五十七，顧考一坐下來，雙手合十撐在下巴處，死死盯著墻上的鐘表。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顧考一的手心滲出汗液……

還有三十秒……

顧考一坐不住了，他起身看向外面的倉庫……

柳之楊小時候的樣子浮現(xiàn)在眼前。

“我要做警察。”他站在講臺上，奶聲奶氣地大聲說道。

同學(xué)們都笑話他，“你那么瘦，怎么能做警察。”

“我一定會成為警察的！我會救很多很多人，抓很多很多賊……”

最后五秒……

顧考一攥緊窗沿，默默倒數(shù)。

三、二、一。

“轟隆。”

小武把倉庫這頭的卷簾門抬起，灰塵嗆得身后的甘川直咳。

“哎呦媽的，”甘川用手扇開灰塵，“這門該擦擦了，也太臟了。”

柳之楊跟在后面出來，站在倉庫門外，看著對面窗戶里的顧考一。

“走走走，上車吧。”甘川招呼小武，又對柳之楊說，“親愛的，你自己小心，我們就在車上，有事直接開槍。”

柳之楊點(diǎn)頭。

甘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轉(zhuǎn)身朝車?yán)镒呷ィ贿呑哌€一邊和小武說：“我剛才演得像不像，媽的我說著說著差點(diǎn)笑出來……”

跟在他身后的手下們，手里拿者已經(jīng)拆了的tnt。

柳之楊進(jìn)了屋子，拉開凳子坐下，把槍放到顧考一面前。

顧考一裝無辜地問：“倉庫里沒人？”

柳之楊嘆了口氣，說：“怪我，不應(yīng)該聽一個毒販的話。”

顧考一眼神一閃，雙手支撐到桌上，從下而上望著柳之楊，“什么意思？”

柳之楊靜靜看著他。

昨晚竊聽器被踩爛后，埋伏在顧考一家附近的手下，立刻用望遠(yuǎn)鏡往他家里看去。

結(jié)果讓他意外又不意外——和顧考一在一起的人是米森。

顧考一笑起來，靠回椅背，說：“你當(dāng)警察比當(dāng)理事厲害多了，之楊哥哥。”

柳之楊往前頃了些，他的眉頭緊鎖，一雙眼睛打量著顧考一：“這才是真實(shí)的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