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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輕輕撥開柳之楊的手,用力踢了雷一腳,“給老子把人看好了。”
雷點頭。
甘川揣好手槍,轉身跑向打得正酣的戰區。
車啟動,柳之楊看著他的背影,強撐著撥通集團手下的電話:“帶三十個人,去紅品礦山。是,現在。”
電話里,手下說:“理事,甘總已經打過電話,人已經出去了,還有半小時就能到。還要再派一批嗎?”
柳之楊松了口氣,甘川怎么會打沒準備的仗,回答道:“不用了。”
正要掛,對面又問:“理事,甘總送回來的寶石我們已經拿到了,人怎么處理?”
柳之楊抬眼,一切發生得太快,他一直以為沈佳瑞還在礦上,至于寶石他差點都忘了。
甘川什么時候把人轉移出去的?
他要是發現了沈佳瑞和崔梓涵王欣的關系,會不會懷疑到什么?
頓了片刻,柳之楊問:“人,現在在在哪里?”
“在集團樓下關著,吃食都沒有虧待。”
柳之楊摩擦著電話,“這個人是礦上卡恰。你派輛車,把他,還有工地做飯的王欣、崔梓涵送到紅品市場。”
“紅品市場嗎?”
柳之楊難受地移動了一下,“嗯。送到甘川名下檔口里。”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柳之楊發現雷正從前視鏡打量著他。
“好好開車。”柳之楊收起手機,說。
柳之楊被推進醫院,打了麻醉做手術。
可夢里全是礦場的事情,時真時幻,擾得心難靜。
他猛地醒了。
病房里一個人都沒有,清晨的陽光落到地上,窗簾隨風飄蕩著。
自己睡了多久?甘川呢?
柳之楊起身,卻牽動胸膛的傷口,只得挪到床邊,緩緩抬手,摸到床頭的手機。
只過了半天,柳之楊松了口氣,又見信箱有消息,點進去一看——熟悉的賣房子信息。
他環視一圈屋內,確認沒有監控后,摸到蓋在被子上的西服外套,從一顆紐扣后面摸出黑色的電話卡。
插好卡后,撥通手機里唯一一個電話:
“喂。”
那邊靜了靜,才說:“之楊,我聽說紅品礦山暴動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柳之楊看著泛黃的天花板,說。
“嗯,四個學生找到了嗎?”
“差一個。”
那邊說:“vv園區昨晚出事了,幾十個豬仔跑了。高黎貢森林的防守會調開不少,你趁這個機會,在這周內把四個人送回來。”
柳之楊說:“還差一個。”
“我知道,除了三個學生外,還有個人:吳正義,國內有名的鑒寶師。很多年前去了穆雅馬,混得不錯。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聯系國內想回國。他是鑒定翡翠的大師,又在穆雅馬鑒定了多年穆雅馬翡翠,帶回來學術資料意義重大。”
吳正義,既然是翡翠鑒定大師,柳之楊應該聽說過的,怎么那么陌生?
那邊接著說:“他有穆雅馬名,我們不確定叫什么。但他可以自由行動、打電話,我把他的電話發給你,你看情況和他聯系。
第四個學生也不要忘記,叫高峰吧,盡快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
“好。”
那邊操作了一番,又說:“之楊,辛苦你了。拳擊手老劉已經平安回國,他給你送了錦旗,等你回國給你。”
柳之楊握緊手機,不知道為何,眼里有些許淚花打轉。
那邊知道他不方便說話,又叮囑幾句后掛了。
柳之楊也把電話卡重新藏好,一聲輕嘆落在病房里。
甘川沒有消息,也許是最好的消息。
柳之楊再次睡去,等意識回神時,耳邊有削蘋果的聲音。
他第一反應是雷,因為甘川不會削蘋果。
可下一秒,削蘋果的人“啊”地叫了一聲。也許是發現自己吵到了病人,那人的“啊”又很快止住。
是甘川的聲音。
柳之楊微微勾了勾唇。
削蘋果的聲音沒有再繼續。
柳之楊正要睜眼,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是甘川在用大拇指來回摩擦他的唇。
……又搞什么x騷擾。
他很快發現不對,唇上怎么有些濕意。
柳之楊睜開眼,卻見甘川擋在他頭頂,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的唇,撫唇的動作也逐漸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