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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頓時沒話了,學生會組織部部長是林陽,林陽好像特別適合這樣的工作,以前高中的時候就是紀律部的部長,剛進大學就進了學生會,后來好像組織部部長因故被革職,臨時選用了林陽,據說他是近十年,唯一一個在大一剛入學就擔任部長一職的人。
蘇北經常去圖書館借書,他也經常去,總是能看見他,有時候他會提前幫她占個位置,也算有點兒革命友誼,蘇北可不敢罵。
兩個人從后門進的,門口立著兩個穿黑色巫女服的人,給進去的每個人發道具,蘇北領了一個蒙臉的紗巾,半透明的紅色輕紗,跟她的衣服倒是很相配,蘇北覺得這個還蠻好,臉一檔,總算沒那么羞恥了。
陳雅婷領了一個黃金面具,只能擋住眼角處的那四分之一的臉,看起來倒是很帥氣的。
兩個人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簡直跟進盤絲洞了一樣,兩個人穿的還算正常的,吸血鬼、蜘蛛俠、法老王、哪吒、朋克青年、蛇女……簡直囊括中外,貫穿古今,應有盡有。
這就是個大型cos現場吧!
動漫社的人更是惹眼,扮相驚人,一群人拉著他們在拍照,新聞部的人甚至背著專業的相機過來,看見有趣的就拍過去。
舞會當然是吃吃喝喝唱唱跳跳,還有很多有趣的小游戲,游戲還有積分,能贏禮品,外聯部拉來的贊助不少,所以經費充足,獎品豐厚,陳雅婷想要一套古風書簽,于是兩個人就去玩游戲賺積分。
她們玩的游戲都很簡單,成語接龍啊,對歌啊,蘇北只記得最后一關是邀請在場任何一位男士跳一支舞,這舞必須符合自己今天扮演的角色。
蘇北哪會兒跳舞啊,可剛剛一關陳雅婷淘汰了,兩個人積分目前加起來還不夠兌換獎品,半途而廢多虧啊!其實大學氛圍挺輕松的,扭扭捏捏的惹人討厭,蘇北就大大方方去尋了,陳雅婷在背后出著餿主意,“那個美國隊長,哇,身材好好誒。”
蘇北覺得自己穿這衣服和美國隊長跳舞很奇怪吧!
“那個吸血鬼伯爵,特別帥!”
也不行。
蘇北四處亂看,企圖找陸嘉林那小子,好歹認識,不至于那么別扭。
可蘇北找了半天沒找到,眼看著快過時限了,忽然一個人拍了她的肩膀,蘇北扭頭看,是林陽,他今天扮作波斯王子,戴著金色的卷毛發套,腰間配著彎刀,戴了一副綠色的美瞳,仔細看,還挺好看。
他似乎是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蘇北一下,遲疑地叫了聲,“蘇北?”
蘇北的妝挺濃的,且極妖艷,又戴著遮臉的紗巾,也難怪他會遲疑了。
蘇北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忽然眼一亮,扯著他說:“幫我一個忙?”
陸嘉林今天來得晚,一進場就看見蘇北和林陽在跳舞,小姑娘長大了,陸嘉林總覺得她長高了些,發育也更好了,胸是胸,腰是腰,身體比例很好,所以顯得腿很長,此時穿得跟個要吃唐僧肉的女妖精似的,嫵媚得不像話。
陸嘉林簡直覺得閃瞎狗眼,揉了好幾下眼才問陳雅婷,“我沒看錯吧?”
陳雅婷得意自己的杰作,挑眉問,“是不是特別美?有沒有被迷到?”
陸嘉林擺擺手,“這可不敢亂說,我小舅非挖我眼不可。”說到小舅,陸嘉林忽然咧嘴一笑,掏出自己的手機,開了相機,“我得給我小舅看看他媳婦兒。”說完得意地笑出了聲,“他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蘇北喝醉了,蹲在禮堂門口嚷著小叔不來接她就不走。陸崇南只好再次把她扛回家了……
第32章
32.
蘇北抱著裝書簽的木盒子給陳雅婷的時候, 頗有些得意的神色,“瞧, 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積分還有余,陳雅婷仔細挑了挑, 給蘇北挑了一支玫瑰,簪在她的胸前,“這也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不許取下來。”
戲精, 都是戲精,兩個人哈哈大笑,抱做一團。
這樣熱鬧的場景,到處都是吃的喝的玩的, 原本連最不想來的蘇北也有些樂不思蜀了。
到處鉆著, 到處找樂子。
有人過來拍照,蘇北就擺了一個造型,笑瞇瞇給人拍, 沖那男生嚷著,“拍好送我一張呀!”
小哥哥被她那嫵媚的笑意晃了眼, 臉都紅了,滿口應著。
陳雅婷在那兒捅蘇北的腰,“小妖精!”
蘇北猶自遲鈍著,“啊?”了一聲,陳雅婷只自己樂,也不告訴她。
林陽就在一旁看著, 看著蘇北扯著陳雅婷在會場里四處走,像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她今天真美,臉上的笑容仿佛帶著某種圣光,讓他覺得恍惚。
恍惚還是高三的時候,初見她的人,總會覺得她冷冷的,可其實她內里是很溫和很熱情的人,你對她好一分,她會十分還給你。
林陽第一次聽說她啊,很早了,早到初中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其實是在一個學校的,但班級隔的遠,三年,竟從未見過面,只是總聽人說,蘇北怎么怎么樣了,她又拿了第一名,她在大賽中獲了獎,她把自以為是的數學老師反問的啞口無言,聽得多了,好像這個人,他認識了許久一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第一次面對面見她是高三開學的第一天,雖然那天他和她只說了一句話。
他抱著值班本,認真而嚴肅地問她,“班級,姓名!”
她尷尬地沖他笑了下,小聲卻清晰地對他說:“零班,蘇北。”
很尋常的對話,他曾經很多次對每一個遲到的人說過,可這樣例行公事的話語,在那天仿佛都有別樣的意義。
他記得很多細節,記得那天清晨夾雜著暑熱的微風,記得她額頭冒出的汗珠,記得小聲卻清晰地話語,記得自己砰砰的心跳,像是不屬于自己了。
那天是很明媚的天,校園門口不知名的花樹開的燦爛,粉紫色細碎的花瓣隨著風紛紛揚揚往下撒,撒得滿地都是,有幾片飄過來,臥在她絨絨的發梢,他靜靜看著,看著,時光都慢了。
如果她抬頭,一定能看見他眼里的熱切。
但她沒有。
幸好她沒有。
她總是遲到,有時候過了八點鐘,他的目光就會忍不住飄向校門外,一直飄,飄到馬路對面,飄到公交站點,11路來的時候,她就會從上面跳下來,然后他能看見她飛奔的身影,太陽穿透她的胸膛,散射出萬千光線,在她飛揚的發梢開出金色的花朵,她像一只長足的海鳥,掠過海平面,就要著陸了。
他看著她,直到她氣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
她會喪氣地指指自己,“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