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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以前呢？那些買家會花多少錢買你？”我追問。

杰弗里想了想，說：“無價?！?

我嗤笑出聲。

“沒有人會買我這樣的二手貨，事實上也沒有寵物貓活到這個年齡的先例?！苯芨ダ镎f，“運氣好的話，或許能被當成購買新品的添頭?；蛘咦鳛榈谰哒故居闷?，藥物實驗品，飼料……”

“閉嘴！”我粗暴地打斷他，“叫，叫好聽一點我就不把它塞進去?！?

我以為他會繼續(xù)說出某些讓人暴跳如雷的話來，他總是能找出方法讓我生氣，他肯定是故意的。但杰弗里非常配合地開始叫了，他甚至叫得十分好聽，演技出眾，可以以假亂真……我聽到過真貨嗎？我不知道。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收緊手指，直到他撩人的聲音消失在喉嚨里。杰弗里的臉漲得通紅，他的腳蹬著地，雙手抓住我的胳膊，但只是放在那里而已。他抓著我的手，閉上了眼睛。

殺死他不比殺一只真正的貓難。

然后事情會結束，再也不會痛苦了，大概。至少他不會再痛苦了。他會變成一團死肉，會腐爛，長蟲，變成一團和活著時截然不同的肥料。他的苦難、記憶、人生、野心、愛恨與成就將長埋地下，有多少人會記住他？如果他的同胞死了，如果管家死了，就只剩下我。

無論多么刻骨銘心，都有被時間磨平的那一天。我們走在兩根線上，起點和終點都不一樣，只在人生的某一段不慎打了個結。我剪斷他，他永遠留在這個節(jié)點，而后我走得越來越遠。我可能猝死在某一天，把他的痕跡一起帶入墓穴。我可能長命百歲，年紀接近他，又遠離他，過完大半生沒有他的日子。

我不相信來世也不相信靈魂。杰弗里會消失，沒了，不存在，什么都不剩。

杰弗里從我手中掉下去，弓起身咳嗽。我的手抖得拿不起一個杯子，四肢冰涼，頭腦混亂。我匆匆忙忙地把自己擼硬，開始操杰弗里。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咳嗽著，看著我，突然摸了摸我的臉。

有那么一會兒，我?guī)缀跤X得他在憐憫我。

第29章

收拾城堡的時候，我在上一任公爵堆放收藏品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箱子。

戰(zhàn)爭結束后我就經(jīng)常在城堡里閑逛，作為見杰弗里以外另一個度過空閑時間的方法。我從這些老物件里尋找我未曾蒙面的先祖?zhèn)兊挠白樱胫浪麄兪鞘裁慈?。我看到暴力狂，殺人犯，虐待狂，?zhàn)爭狂熱者，冷血陰謀家和瘋子，藏品和一些文字記錄中隱藏著血與火，還有骯臟得該下地獄的秘密，難怪扎克瑞亞斯如此強大至今卻依然偏安一隅，子嗣不豐。

不如說，扎克瑞亞斯家族沒把自己玩死，真該感謝歷代繼承者的強大和聰明，盡管他們同時也都是冷酷的魔鬼。我想到剛來時他們形容我的話，“仁慈”，是的，即使在如今，我依然是歷代領主中相當仁慈好相處的一個，能排到前三。

城堡里有不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