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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里動也沒動一下,肩頭被雪球砸了個正著。他詢問地看著我,把我看得不好意思起來?!澳愕枚阊?!”我比劃了一下,“打雪仗?”
他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茫然,我猛然意識到他甚至不理解這個詞的意思。過去的下雪天他是怎么過的?在我便宜爹的命令下困在室內?他的童年如何度過?他……他有童年嗎?貧民區的孩子都會玩雪,他卻不會,這讓我突然難過起來。
我給他解釋了一下打雪仗的玩法,示范性地把雪球塞進他手中,讓他來扔我。杰弗里擲雪球的力道軟綿綿的,總是扔不中。第二個雪球在我的飛撲下砸中我的肩頭,我發出夸張的慘叫聲,直直向后倒去。
杰弗里被我唬了一跳,連忙向我跑來,我嗖地跳了起來,一雪球砸歪了他的傘。
“兵不厭詐!”我吹著口哨跑開了。
杰弗里愣怔了一下,然后——我懷疑是我跑得太歡脫激發了他的本能之類的——反應過來,蹲下去團了個雪球反擊。
我上躥下跳的樣子的確有點傻,但杰弗里在這插科打諢下漸漸放松下來。后來傘被扔得不見蹤影,我和杰弗里滾到了積雪上,我壓著他不讓他起來。杰弗里嘴里嘟噥著“真不像話”,皺了皺眉頭,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從衣冠楚楚地賞雪淪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掙動了一下,兩個手腕都被我壓著,只好無奈地說:“我就扶一下眼鏡?!?
杰弗里的眼鏡歪了,深色外套和灰發都沾上了潔白的雪花,像撒了糖霜的蛋糕。我拿掉了他的眼鏡,俯身下去吻他,想知道他的嘴唇是不是甜的。
我們黏糊糊吻了很久,等睜開眼睛,我發現杰弗里沒有閉眼。他的雙眼睜著,放空地看著我身后那片落雪的天空,慢慢變大的雪花倒映在琥珀色的眸子里,讓那雙眼睛純凈得像教堂的彩玻璃。杰弗里全然放松,甚至放松到有點走神,我本該為此不滿,卻被這樣的他迷住了。
我松開他,躺平在他旁邊,鉛灰色的天空洋洋灑灑地下著雪,安靜、冷淡又美麗,就像杰弗里。我并不為自己貧乏的比喻羞愧,曾經的我根本沒有欣賞什么的閑心,在成為領主后,在遇見杰弗里后,美感這種東西才有了意義。
“謝謝?!苯芨ダ锿蝗徽f。
“什么?”我問。
“沒什么。”杰弗里笑著支起身,撣了撣身上的雪花,“再繼續躺下去,當心回去著涼?!?
上了馬車我才發現身上已經濕透了,走到半路就開始打噴嚏。杰弗里讓我把濕衣服脫掉,用馬車里準備的干毛巾包裹住我。接著,他也開始脫。
外面的天色已經變暗,雪地將夜晚映照出一種灰蒙蒙的亮色。我在這微光中模糊地看著杰弗里裸露出來的身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