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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秋被派去北京的分部開了兩天會,中間還見了一個姓陳的項目經理。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對方在鐘氏年會上見過她,覺得她長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強,便讓鐘既明做了紅娘。程瑞秋無語凝噎,一個項目經理竟然也能找到董事局的副主席牽線。回到上海她第一件事就是給鐘既明打電話,可他私人的號碼沒人接,公務的號碼直接轉給了Len。
“他人呢?”現(xiàn)在連鐘先生這個稱呼都懶得叫。
“鐘先生剛回花木路,怎么了?”
她沒回答,道了聲謝就掛了電話,打車直接沖了過去。這個樓盤在滬上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黃金位置,均價更是天價。電話不接,摁了門鈴也沒有響應,程瑞秋拿出了備用鑰匙進了電梯。這里的備用鑰匙Len和她各有一套,之前鐘既明生病一個人躲在公寓里誰也找不到,燒到差點肺炎。之后她便強行讓對方留了兩套多余的鑰匙出來,以防這種事情再次發(fā)生。
公寓里沒有開燈,程瑞秋拖著拉桿箱走到客廳,看到落地窗外的大平臺和黃浦江兩岸的霓虹燈。
果然是絕佳的好位置,只可惜滬上的好天氣并不那么多。
嘆了口氣,她又拖著拉桿箱到了門口,伸手開燈,沒想到客廳的情形嚇了她一跳。
鐘既明就側躺在沙發(fā)上,不聲不響,眉頭緊皺。大概是忽然的亮光吵醒了他,這才慢慢睜開眼。
“Rachel?”
從飛機上下來時她還帶了件風衣,此刻也來不及多想,隨手扔在沙發(fā)背后便曲膝跪在地毯上看他,索性連高跟鞋都踢掉了。
“你沒事吧?怎么燈都不開。”
對方身上有些酒氣,襯衫被他扯開了幾顆扣子,西服外套揉搓著放在腦后。
鐘既明伸出左手找眼鏡,摸了幾下沒有摸到。程瑞秋看到后立刻把眼鏡塞到他手里。他的右眼視力有限,其實如果仔細觀察,右眼是很少動的,有明顯的盲態(tài),戴眼鏡也全是因為左眼近視。
“你回來了,8點到的?”
他戴好眼鏡,這才看清眼前人。
“陳笠送你過來的?”
一提這個程瑞秋就來氣,卻也不好在這時發(fā)作。
“看你滿頭是汗,不舒服么?”她從地毯上爬起來到廚房燒上熱水,又到鐘既明的臥室擰了一個熱毛巾遞給他。
“今天開了一天會,沒怎么休息。”
他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緊皺的眉并沒有放松。
待熱水燒好,她起身從冰箱里拿出礦泉水兌了兩杯溫水放在茶幾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鐘既明拿過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的手杖,想起身卻一下沒起來,顫顫巍巍的跌坐回去。這一下又牽動了右腿的殘肢,疼的他眉頭深皺,話都說不出來。
程瑞秋很少見他這樣難受,又不知道具體怎么幫他,“怎么了,腿疼?”
他點點頭,左手摁著右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轉身從醫(yī)藥箱里翻出來Nurofen,拿出兩片送到他手里。這一碰到他的手心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燙的厲害,再伸手一摸額頭,根本就是發(fā)燒了。
“你燒了多久了?”程瑞秋的聲線都提高了兩個八度。
“大概下午視頻會議時。”
為了重組集團的事情幾個在香港的董事跟他吵的不可開交,他頭疼到快爆炸,根本無暇顧及那么多。
“我扶你去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