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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黑色的好看。”應棲歪了歪頭,似乎是欣賞又像是羨慕。
楚林此時戴了顆黑曜石的,聞言,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骨釘,他看著應棲笑,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實際上他并不是熱衷于買耳飾打扮自己的人,也對這種事情毫無興趣。會打這個耳洞則完全是因為應棲。
剛上高中那時候,應棲確實短暫地進入了叛逆期一段時間,包括但不限于翻墻、逃課、喝酒。
他想做什么楚林都會毫不猶豫和他一起去。
但應正初一直管應棲很嚴,應棲既煩他那個哥哥,但是又慫慫地不敢正面抵抗,于是嘗試的叛逆事情都是盡可能不會留下痕跡的。
在應棲覺得打耳骨釘很帥的時候,興高采烈、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期待,眼睛亮亮地回去問了應正初可不可以打,意料之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眼皮迅速耷拉下來,立馬就悶悶不樂了起來,連帶著上課都趴在桌上懨懨的。
楚林看不得他無精打采的,立起書本擋住嘴,壓低聲音問他怎么了。應棲眼睛委屈地眨巴眨巴,撕了張便利貼一筆一劃寫下:我哥不讓我打耳洞![哭臉]
楚林看得唇角彎了下,一下課就拉著他翻墻跑了出去。
應棲還是沒敢違背他哥的命令,自己沒打,只是乖乖地坐在一邊看著他打,心情立馬高興起來。他向來很好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耳洞打在楚林耳骨上,他卻像是自己也打了一個一樣,笑得可開心滿足了。
——楚林戴的每一顆耳骨釘都是他親自挑選的。
“走了走了。”池熠看不得他們深情對視的模樣,嫉妒心很強地擋住了楚林的視線,催促道。
楚林卻繞開他,偏過頭去,輕輕環住了應棲的腕骨,“你記得我的電話號碼嗎?”
應棲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用手比了個電話的手勢,在耳朵邊上晃了晃:“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明亮的白熾燈光照在他的臉上,眼睛彎彎,鼻梁高挺,投下一點陰影,是很青春少年氣的長相。
他消失這段時間,楚林非常擔心他,不止一次地找過應正初,但每一次都毫無所獲。現在看見應棲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也不像是受到了苛待的模樣,他不由得松下一口氣。
只要好好的就行。楚林不是一定要他待在自己身邊。
……
池熠心甘情愿地照顧著家里兩只小貓,無微不至,一邊精進著自己做飯的技術,努力從應棲這里拿到不錯的好評。
應棲也不吝夸獎,每回都點頭說好吃好吃,把池熠樂得嘴角都壓不下去了。但應棲在心里悄悄對比了下,發自內心地覺得江澗做的更好吃,他想如果江澗不發瘋的話,正常一點,他還是挺樂意吃江澗的飯的。
從搬到了池熠家里后,應棲就恢復了正常的作息,他每天照常上課,聽著晦澀難懂的課程做好筆記,池熠寸步不離地跟著他,明明兩人重合的課程并不多,他卻依舊跟著應棲。
就好像把自己當成了騎士一樣。
應棲和池熠在校園里成雙入對。
論壇上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帖子痛斥池熠,私下里都猜測他倆肯定長久不了,應棲肯定會把這個花花公子甩了,還有一大波帖子是震驚應棲竟然是gay?!
于是原先就蠢蠢欲動的許多人心思又都活絡了起來,也不管他們倆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了,上去就是表白,沒有的話介不介意談一個,有的話介不介意多一個。
一旦有人上來搭訕應棲,無一例外都會被池熠擋住,池熠聽著那些對應棲的表白的話,火冒三丈,立馬回絕,毫不收斂地表現著他和應棲親密的關系,甚至還有炫耀的成分。
一遍遍強調:“他已經有男朋友了!”
教學樓的拐角處,投下一片陰影。一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的身影,像陰魂不散的惡鬼,聽著那種炫耀又得意的口吻,眼里的嫉恨幾乎要溢出來,手指使勁摳著墻面,遏制著自己沖上去的欲望。
他要給應棲一點時間想清楚……應棲還是會最喜歡他了……不能,強迫。
指甲嵌入肉里,強烈的刺痛感卻仿佛完全沒有影響到江澗,他仍然在隱秘的角落里窺伺著應棲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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