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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棲按了按額角,“我不喜歡。既然你清醒了,那就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夏瑛搖搖頭,過了幾秒又點點頭,就像是還沒完全清醒一樣:“其實你喜歡男生女生都可以,我都可以。”
她這句話有點怪,但應棲沒細想,只當她是喝醉了說胡話,聽到前半句就皺著眉再次強調一遍:“我不喜歡男的。”
“我不回去,我要待在你身邊。”臨上車前,夏瑛道。
“怎么可……”應棲一抬頭,和她對視上,眼神忽然渙散了一瞬,他腦子在那瞬間一片空白,僵硬地點了點頭,“好。”
夏瑛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不少,鼻腔也溢出了鼻血,甚至連臉都發生了一瞬的變化,輪廓變得棱角分明,臉部線條鋒利顯出幾分男相來,但在應棲注意到之前,他的臉又恢復到了原先的模樣,好像剛才的變化只不過是錯覺罷了。
夏瑛神色淡然地拿紙巾堵住了鼻子,打開副駕的位置。
江澗冷漠地抬眼,一副做足了主人姿態的模樣,審視著他這個外來者。
夏瑛也一瞬間冷了臉,握著車門把手的手用力得泛白。
他壓抑著心里的情緒,扯出一個笑:“他是誰啊?”
這句話明顯是問的應棲。
應棲感覺頭有些疼,但也不知道頭疼的緣由是什么,一邊按著額角,一邊抬眼看了下目前的情況:“夏瑛你先坐后座吧,這是我室友,我送他回學校。”
他腦中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要將夏瑛帶回家的設定,就好像從頭到尾都是抱著這個想法一樣。
江澗卻立即從他的話中察覺到了不對勁:“什么意思啊寶寶?”
聽到這聲寶寶,車猛地一個急剎,落座后排的夏瑛和開車的應棲同時看向了江澗。
“你要先送我走?”江澗臉上沒有任何笑,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不像人的眼睛,倒是有點像野獸的眼睛,帶著侵略性和陰惻惻。
應棲腦子又疼起來,他按著額角:“我……”
夏瑛的鼻血流得更猛了,很快浸濕了一張紙,他不慌不忙地重新堵住鼻子,就好像完全不受影響似的,但臉白得像紙一樣,完全不像在酒吧里醉酒的模樣了。
“我先送你回寢室。”應棲眉間微蹙,他看著江澗冰冷的神情,伸出一只手握了下對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似乎是某種安撫。
他好像天生就精通這種哄人的小技巧,一張漂亮清純的臉微微皺著眉,便讓人不忍心再叫他為難了。
即便是江澗這種陰暗刻薄的人,也很受用他此時對自己的哄,輕輕“嗯”了一聲。
然而江澗下車后,應棲再次開車,卻不是往家里的方向。
他腦子被植入了“今晚要和夏瑛待在一起”的指令,像是一個根深蒂固種在腦海里的大樹一樣,無法憑借自己的意識撼動絲毫。
但他的潛意識又提醒著他,在今天這樣敏.感的時間里,再主動帶一個認識的女生回家會發生怎樣的事,他哥又會表現出什么模樣。
這樣一拉通,于是目的地就很明確了。
——一家離家很遠的酒店。
*
應棲的房間里。
應正初邁步踏了進去,一進門地上就是打開的、還未收拾好的醫療箱,他上前將碘伏等使用過的工具都清理好放好了位置,把醫療箱合上,然后開始收拾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床鋪。
應棲比大多數男生都要注重房間的整潔,但很多時候仍舊會有些雜亂,房間里沒有香氛,但縈繞著淡淡的甜香,床鋪上尤其。
應棲向來無拘無束得過了頭,吃糖吃得上癮,小時候常常因為牙疼去看醫生,怕疼的小孩躺在上面哭得直掉眼淚,要把鬢角的頭發都浸濕透了,但是怕牙醫手抖,于是嘴巴完全不敢動,可憐得不行。
久而久之,應正初就開始管著他吃糖的量了。
至于抽煙這種應正初強烈管制的惡習,應棲倒是一點沒沾上,除了青春期時候想隨潮流吸上幾口被應正初狠狠教育了之外,就再沒提過這事,何況應棲自己也嫌棄煙味嗆人。
應正初一邊幫他整理著房間,一邊想著這些瑣事,連嚴肅的眉眼都溢出了幾分柔和的笑意,消減了自己因為應棲談了個不入流的對象而產生的凜冽冷意。
他今天有試著尊重應棲自由戀愛,他想,他會成為應棲眼中的好哥哥的。
應正初站在書桌前時,手機突然響了好幾聲,他想著是不是應棲給自己發來的,便掏出了手機查看消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幾張照片。——每一張都是應棲和夏瑛的照片。
有應棲抓著夏瑛手臂的,耳根還漫著薄紅,儼然一副青澀羞澀少年的模樣;還有應棲俯身,夏瑛抬頭,看起來臉離得極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