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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微張,潔白的齒間依稀可見濕紅的舌頭,應棲喘著氣,眼尾沁出爽到了的水意,手上力氣不可控地松了些,這就被池熠抓住了空當,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拽住他的睡衣領口,往自己身上使勁一帶。
應棲本就有些失力,這一拽便直接摔在了他的身上,下巴砸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嘶。”
應棲張了張嘴,單手撐住床板,揉著自己的下巴,方才這么近的距離,他的鼻子蹭過池熠的衣服,讓他嗅到了一絲來自對方身上的酒氣。
“你喝酒了?”
應棲這下覺得池熠莫名其妙的行為解釋的通了,惱怒道:“所以就來我這發(fā)酒瘋?池熠你他爹的有病吧!”
他性子很好,鮮少有被惹生氣的時候,但此刻是真的有點惱了。
那根枝條仍舊隔著一條褲子圈著勒住,粗糙的觸感清晰地磨著那塊敏感的皮膚,應棲額角凝著晶瑩的汗珠,受制于人的、被束縛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這種層層積壓的難受又被他轉(zhuǎn)化成了怒氣,全部沖向了池熠。
應棲伸手又去掐池熠的脖子,在他的手指觸上對方皮膚的那瞬間,枝條又勒緊了些。
“唔……”
應棲努力閉緊了嘴,眼眶泛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脖頸仰起,線條流暢,像一只瀕死的漂亮白天鵝,顫聲道:“松開。”
手也同時摸到了那處,手指努力地想要把細細的枝條扒拉開。
然而只是徒勞。
應棲眉毛擰起,唇瓣艷紅,豐盈的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了牙印,半晌,他終于說服自己放緩了聲音,好商量的語氣:“要不我們出去好好聊聊吧,你先讓那玩意兒松開我。”
快別給他勒廢了!
他抬起眸,看向池熠:“嗯?”
池熠像是被人偷走了魂魄,桃花眼怔愣地盯著他,正當應棲以為他要說出什么有用的話時,他嘴巴張了張,跟個傻子似的:“……你好漂亮。”
池熠垂眸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年,白皙的眼眶此刻泛紅,睫毛濃密漆黑抬起,掛著點亮晶晶的淚珠,順著眼尾往下到臉頰有一道淚痕,眼睛濕漉漉的,小狗似的可憐地望著人,看得人心軟得一塌糊涂。
但少年本人卻全然意識不到這點,聽見池熠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瞬間起了雞皮疙瘩,驚疑地瞇起眼睛。
哥們你怎么gaygay的?
……
兩人出了寢室,站在樓道里。
應棲雙手環(huán)臂,靠在墻上,抬眸審視地看著池熠:“說吧,你是不是喝醉了發(fā)酒瘋?”
他眼尾還是洇濕泛紅,但那根枝條從脆弱的部位撤去之后,整個人自在了不少,重新又掌握了主動權(quán)。
“我沒喝醉……”池熠抿著唇。
“那你騷擾我干嘛?”
池熠別過頭,他今天確實因為上午的事生氣,喝了不少酒,但他覺得他也不至于醉。此時一想到方才的事,耳根就泛上一抹薄紅,悶聲說:“我就是討厭你。”
“你要跟我玩別扭這套是吧,行,我回去睡覺了,你一個人慢慢別扭去吧。”應棲被鬧了這么一通,還真被鬧出困意了,打了個哈欠,眼角濕潤。
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洇出的淚,轉(zhuǎn)身就要回去了,突然被拽住了手腕。
“這么多年沒見面了,你就沒有……一點想我嗎?”池熠桃花眼專注又認真,一張俊美風流的臉,在夜晚這種感性的時刻,極其容易喚起些他們之間的美好情誼。
然而應棲比鋼板還直,那雙看誰都深情的眼睛在他這兒一點作用不起,甚至還起了反作用。
他現(xiàn)在合理懷疑自己的貼身衣物就有可能是池熠偷的。
綜合今晚上短短一段時間內(nèi)發(fā)生的事,應棲沉默了好一會兒后,猶疑道:“池熠你是不是gay啊?”
“我不是!”池熠酒氣都被這句話嚇沒了,像是被踩到了腳一樣急忙反駁。他又想起小時候應棲笑臉吟吟告訴他自己是男孩的這件事了。
童年陰影再度席卷,池熠咬牙切齒地補充上一句,“我恐同。”
“那太好了,你離我遠點吧。”
應棲還記得自己那天在小樹林里編出來的瞎話,他現(xiàn)在在池熠這里的身份可是男同,見池熠反應這么大,心里很滿意,立馬打消了對池熠的懷疑:“行了,我們回去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聊。”
池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應棲打斷他:“不許說話了,快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