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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父母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崇善不由蹲在地上。邢應苔也很著急,突然,他腦里靈光一閃,對崇善低聲說:“快進來。”
崇善做出一副擔憂的表情,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邢應苔。
當他看到邢應苔掀開自己被子,示意崇善可以躲進來時,崇善大喜過望,幾乎要暈過去,問:“什么?……可以嗎?”
一邊說一邊已經迅速把鞋子踹掉,顯然本人根本沒有客氣的意思。
邢應苔壓低聲音說:“沒關系,快點!”
崇善應了一聲,身子一溜,手腳利落,迅速滑到邢應苔的被子里。感受著那人的體溫,崇善輕嘆口氣,緊緊摟住邢應苔的腰,連腿都纏了上去。
邢應苔蓋好被子后,連忙閉上眼。
幾乎就是閉眼的瞬間,邢媽媽就拉開邢應苔病房的隔簾。她看到自己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大兒子,腳步一頓,轉身用食指比著上唇,示意邢爸爸和邢春霖小聲一些。
醫院的被子寬大厚重,加上邢應苔和崇善人都比較瘦,兩人又沒有疊在一起,所以從外面看還真的看不出里面到底躺了幾個人。
邢媽媽小聲指示邢爸爸出去買點吃的,自己坐在邢應苔身邊,用手摸了摸大兒子的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邢應苔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因為高燒,所以嘴唇干裂,他看上去病態憔悴。
邢媽媽對邢春霖說:“你看著你哥,我去打點水,給他擦擦臉。”
邢春霖應了一聲,坐在剛剛崇善坐的椅子上,然后一低頭,就看見床邊擺著兩雙男人的鞋子,他不由‘咦’了一聲,有點奇怪。
邢應苔閉著眼,但在此時實然沒有半絲困意。
因為崇善就躺在他的身邊,兩手摟住邢應苔的腰,摟得死緊。更要命的是,崇善會伸手輕輕解邢應苔胸口附近的紐扣,短短這么一會兒工夫,就被他解開了兩顆。崇善灼熱的呼吸輕而易舉地噴在邢應苔胸口附近。
這時要是被人發現異常,掀開邢應苔的被子,崇善就躺在他的身邊,那時可真是大勢已去,百口莫辯。
邢應苔心中大急,他不動聲色地閉著眼,右手輕挪,對著崇善的后背,威脅地戳了一下。
崇善不理,還在專心對付邢應苔的紐扣。
邢應苔更急,他右手力度加大,狠狠擰了崇善后背一把。
崇善呼吸一停,然后猛地吐了口氣,沒發出聲。他身體細細顫抖,指尖劃過邢應苔的胸口,好似在抱怨,你這個狠心的小鬼。
邢春霖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伸手幫哥哥把床邊隨手亂扔的鞋子碼放整齊。碼完鞋子又開始收拾放在桌上的水杯,用紙巾把溢出的水滴擦干凈,賢惠遺傳自邢家爸爸。
很快邢媽媽也打水回來,擰了一條熱毛巾,從邢應苔的額頭開始擦,一直向下,擦他的鼻梁、嘴唇、下頷。
然后邢媽媽清洗了一下毛巾,伸手探到邢應苔的被子里,似乎要替他擦手。
邢應苔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啞聲喊:
“……媽。”
邢媽媽的動作停了,她低頭去看邢應苔的臉,說:“老大,你感覺怎么樣啊?”
邢應苔咳了一聲,點點頭。
邢媽媽說:“那就好,我想給你擦擦手。”
邢應苔應了一聲,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被母親用溫熱的毛巾仔細擦過。
蓋在身上的被子動了一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