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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痛覺忘卻(3)</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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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湊啟太的心情很差。
原本只是當作消遣的玩物一樣的女人突然發(fā)瘋,咬掉了他的食指和中指,害得他花了一大筆錢去附近的診所處理傷口,無論如何,他的手指都回不來了。
還要被朋友們嘲笑,說還好不是他的那玩意兒被咬掉,否則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一定要殺了那個女人,先把她的手指砍光,然后再用刀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掉!
湊啟太咬牙切齒地對他那幫狐朋狗友如此宣稱。
但實際上,他光是回憶起那個女人咬住自己時看過來的眼神,就禁不住打從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意。
可越是害怕,他越不能表露,越是要發(fā)狠去弄死那個讓他害怕的女人,這是這個大腦空空的不良少年身體里類似本能一樣的東西。
明明只不過是個柔弱的大小姐而已,那種平時任由他們侵犯侮辱都不敢反抗的家伙,他憑什么害怕?
只要等那個女人再次離開學(xué)校,只要她再落在自己手里。
湊啟太發(fā)誓,一定要把自己的斷指之痛加倍奉還給那個女人。
他交游廣闊,當湊啟太把打算報復(fù)的消息散播出去以后,不到一個星期,就有人傳來消息,說看到類似那個淺上藤乃的女人出現(xiàn)在他們以前常去的廢棄地下酒吧。
那家伙,該不會是故意回來找我的吧?
這種讓人毛骨悚然又沒出息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就被湊啟太不當回事地拋在腦后。醞釀數(shù)日的怒火直沖大腦,他用完好的左手握緊成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去找她!多帶幾個人!今天非把她弄死不可!
也有人勸他:那是淺上家的千金,平時玩玩她估計也不敢告訴家里,真鬧出人命就有麻煩了。
去他媽的,我才不管,她弄斷老子的手指,老子就要捅爛她的屄!
如此發(fā)泄情緒般謾罵著粗俗的臟話,湊啟太叫上了自己的一班狐朋狗友,一起往地下酒吧進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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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光線依然很暗,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扶著臺球桌站起來,上面堆放的外賣盒散發(fā)出食物腐爛的臭氣,拜它所賜,我有點作嘔,本來很餓的肚子已經(jīng)麻木了,現(xiàn)在更是徹底沒了胃口。
昨天深夜,我找到了這里。但是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我又累又困,只好在地板上將就著睡一晚。
腹部的灼燒感讓我有點焦躁,身體也越來越遲鈍了。我感覺到有些不妙,但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得快點找到才行
我呢喃著,慢慢朝外走去。
原來我不知不覺睡到了第二天的黃昏。
來到地面上,撲面而來的橘色暖光刺得我有點睜不開眼,腦袋里嗡嗡直響。
腳步有點踉蹌,我扶著街邊的墻壁慢慢往前走,過了一會才感覺腦子又清明起來。
大概是餓得太久了吧,算下來已經(jīng)有兩天沒吃過東西了,上一次還是在學(xué)校的宿舍里。
兩儀同學(xué)的臉出現(xiàn)在腦海,還有她的那個和其他人的不一樣,她那里粉粉的,很光滑,就算是挺起來的樣子也透著漂亮的血色,含住的時候會流出香甜的汁水
我回憶著當時的口感,不知不覺又開始吞咽口水。
不,現(xiàn)在想這個也沒有意義吧還是先找到那家伙
雖然這么想著,可我一想到那個家伙的臉,就禁不住的一陣惡心。
還是把那個去掉再吃吧,還有其他比較臟的部位果然,就算同樣是Cake,那種家伙和兩儀同學(xué)也是不一樣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找到那個家伙,守株待兔了一整夜也沒有結(jié)果,只好去問那些人的朋友蟲豕之類的東西總喜歡聚集在一起呢。
附近都是一些晚上才開始營業(yè)的游樂場所,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的脂粉氣和煙酒臭,以及一種若有似無的腥味。
在這種地方真的能有胃口嗎?就算對方是Cake。
抱著這樣的疑慮,我走訪過一間間店面,終于,有一個人認出了我,那個染著茶發(fā)的青年帶著一臉爬蟲般的可憎笑容向我接近,答應(yīng)要告訴我湊啟太的行蹤。
其實他也在找你呢,我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
那個人在一間柏青哥店打工,見到我以后就翹班離開了店里,對我這樣提議。
你不聯(lián)系他嗎?我沒有動,站在原地問他。
別的什么都無所謂,我只是想找到湊啟太而已,只有他是必須要出現(xiàn)的。
嘖,我給他打電話就是了。
那個人一臉嫌麻煩的表情,走到街角的電話亭拿起聽筒,然后插卡撥出電話。
我按住似乎在隱隱作痛的腹部,等待電話撥通。
天色越來越暗,那個人打給湊啟太后,我清楚地聽到他們約好在港口的倉庫區(qū)見面。
只要能找到那個家伙怎么樣都好。這樣想著,我默默跟著那個人朝港口的方向走去。
天徹底黑下去。
在人煙稀少的倉庫區(qū),靠近之前,我就從海風中捕捉到了應(yīng)該只有Cake才會散發(fā)出來的香氣。
我貪婪地深呼吸著,就連湊啟太那張臉似乎也暫時變得沒有那么討厭了。
我說,也沒必要真把她怎么樣,她可是淺上建設(shè)的千金,要弄出多少錢應(yīng)該都不是問題吧?
他們當著我的面議論,湊啟太咬著半截香煙,用一副暴躁的神情惡狠狠盯著我,忽然不耐煩地一把推開那個提議的人朝我走過來,完好的左手拎著球棒,另一只右手包著紗布。
在注意到我正盯著他右手看以后,湊啟太似乎更加暴躁,嘴里罵著什么朝我揮舞起球棒。
我抱著越來越痛的腹部,將軸心設(shè)置在他的脖子先從去掉頭開始吧,這樣就能一下子殺掉他,也就不會白白毀掉太多部位。
-13-
湊啟太的脖子一瞬間被扭曲,從腔內(nèi)噴出的血之噴泉幾乎達到了兩米之高。
周圍的所有人都一時沒能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個站在原地,身姿如弱柳扶風般的、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女朝湊啟太的身體撲過去。
頭顱無力的垂下,連著數(shù)條帶血的筋肉在背后晃蕩,圓睜的雙目似乎還沒意識到這具身體上發(fā)生了什么,呆滯地望向站在湊啟太背后的眾人。
接著,撲通一聲悶響,失去頭部的身體向后倒在了地上。
你你在干什么
夢游般的呢喃,不良少年們驚恐地望著那個騎在尸體身上的少女,精致的面容染上血跡后變得惡鬼般猙獰,那張漂亮的臉上正露出令人寒毛直豎的迷醉表情。
她在啃食湊啟太脖頸的斷面,哧溜作響的血肉傳達出遠遠超出眾人常識的驚悚事實。
原本就頭腦空空的混混們既驚恐又慌張,強烈到突破限度的情緒奪走了理智,其中一個人最先崩潰,大聲叫喊著沖過去,把那趴在湊啟太身上的少女一腳踢開,然后撿起血泊中的球棒,朝摔在地上的少女重重擊打過去。
扭曲吧
少女抬起臉,望向來人的漠然眼眸里亮起了紅色的螺旋。
咦咦咦?!!!
青年高舉的手腕自顧自動了,關(guān)節(jié)扭曲起來,手指再也無法握緊球棒,那支沾滿湊啟太的血跡的球棒落在地上,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青年的整條臂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嚎此起彼伏的響起,周圍愣怔的其他不良少年也徹底失去了冷靜,怪叫著朝坐在地上的少女撲過去,憑直覺想要搶在異狀發(fā)生前掐斷引發(fā)異狀的源頭。
欸?
雙眼無法同時盯住三個人,藤乃在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就被按倒在地上。她的腦袋被死死壓住,粗礪的地面瞬間將嬌嫩的臉頰磨破,湊啟太的血以他的脖子為中心四處流淌開,蜿蜒到了藤乃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