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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著急逃竄的男仆在走廊上狂奔,沒多久就遇到了他們這座城堡的主人,泊萊伯爵。然而泊萊伯爵早已無往日的端莊,滿臉是血坐在地上,手里攥著一把匕首,而他身側則是一大攤的血液,也不知是不是得掏空一個人才能流出這樣多的血,可是伯爵身旁并無任何尸體。
男仆轉身就想跑,伯爵卻回頭看見他了。
“過來,”伯爵對他招手,擦掉臉上的血跡,露出了那雙紫羅蘭色的罕見瞳眸:“來我這邊。”
那雙眼睛.......真的很美,一對視上便再也無法移開雙眼。
男仆僵硬的動著步子,一步一步騰挪到伯爵身邊,伯爵的下半身血肉模糊,雙腿缺失,背上還長了畸形的骨頭,可他依舊讓人挪不開眼。
伯爵似乎輕笑了下:“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帶我去城堡里轟動最強烈的地方就好。”
男仆不知道最終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背著伯爵輕若無物的身體,在一片片倒塌的廢墟當中飛快穿梭。
離得那片駭人的震動越強烈,男仆的心就越慌,可他卻無法停下雙腿,機械的擺動著,直到視線里出現一個沒有頭的巨大怪物,拖著半截身體在和一個與它對比之下十分渺小的人類戰斗。
“行了,就把我放在這兒。”伯爵拍拍他的背。
厭清被放在地上,那名男仆欲言又止,一步三回頭的看了他好幾眼,然后狠狠心閉眼飛快的離開。
厭清抬頭看去,遠處與未來的他正在搏斗的,除了羅溫,他想不出來第二個人,于是厭清拖著殘缺的下半身,朝波動的中心緩慢爬去。
而羅溫身上那件優雅的燕尾服早已不翼而飛,他有些狼狽的用力彈跳躲開怪物揮下的一掌,下一秒卻險些被對方的另外一條胳膊抓住。
這怪物實在是很邪門,用羅溫自己的雷蛇劍根本無法對怪物造成傷害,主樓的一半建筑都被這個力大無窮的怪物震塌,他得一邊小心落石一邊注意避開對方六條胳膊的攻擊范圍,他原本甚至都已經砍下了怪物的一條胳膊,可對方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幾乎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里重新長出了一條新的胳膊,好像有無限再生的能力,也不受任何傷口影響,似乎根本沒有痛覺。
“用這個!”一把長匕首朝著他拋了過來。
羅溫扭頭看見厭清,胸腔里的心臟驟然跳了跳:“這里危險,快走開!”
砰——
下一秒怪物的手掌便落在了厭清的位置上,羅溫只覺得自己心臟驟停。
等那揮起塵煙的巨手拿開,掌下沒有血跡,羅溫才心驚肉跳的搜尋著厭清的身體,發現他千鈞一發間就地一滾躲過了那個巴掌。
“用匕首——”厭清又喊。
砰——在一個巴掌繼續朝厭清落下,厭清躲在了斷壁殘垣后方,可是這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厭清也行動不便。
羅溫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忽然猛地朝怪物沖過去。
這一下劃傷了怪物的胳膊,詭異的是原本會自動愈合的傷口這一次卻血流個不停,根本沒有要愈發的痕跡。
羅溫有些震驚,低頭快速看了眼手中刀刃薄如蟬翼的華麗長匕,繼續朝怪物刺去。
胳膊,喉口,前胸,腰腹,他造成的傷口越來越多,那怪物的動作也明顯緩慢起來,可它依舊不依不饒的攻擊著厭清的方向。
厭清想,為什么?明明是未來的他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執著的攻擊于他?
這個怪物,到底對他自己有什么樣的執念?
“老爺,您怎么還是不放棄?”
厭清毛骨悚然的回頭,發現賽西就靜靜的站在他身后。
賽西蹲下身,把他散亂的金發撥到腦后,“你們殺不了它的,有祂的眷顧,它□□不死,那把小刀雖然有傷害,可是不像重武器,也就只能給它一些皮外傷罷了。”
“你不想回到我們最開始的時候嗎?”賽西撫摸著他的下唇,“只要最后一個礙眼的人死掉,我就能像最初的時候一樣待在您的身邊了,”說著,他的臉慢慢紅起來,小聲道:“您還可以像那次一樣把我綁在樹上抽我鞭子,我......只要是您,我就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