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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先想想那怪物身上有什么特征?對,特征。
厭清絞盡腦汁的回想著,忽然極其在那怪物后頸處,在一塊沒有生長著人臉的皮膚上,有一塊小小的,形似殘月的淺色胎記,他也是拔腿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
厭清對托菲斯說:“看看我脖子后面,是不是有一塊胎記?”
托菲斯看了下:“沒有。”
不,不是這樣,那個怪物的身體鼓脹,長滿人臉,皮膚的位置有所移動。于是厭清拉下自己的衣服,朝他露出后背:“現(xiàn)在呢?”
托菲斯一愣,緊閉的雙眼眼睫微微顫動片刻,帶著涼意的指腹落在他后肩胛上,“這里......確實有一塊胎記?!?
“什么形狀?”
托菲斯抿唇:“彎月。”
那就是了。
厭清心想,任務失敗了,他并沒有成功帶著迷失目標離開,反而自己也迷失在游戲里,逐漸變成那些東西的承載體,直到身體異變,融合,膨脹,皮膚上長滿人臉,肢體畸形,被人鎖在暗無天日的水室里,日復一日的等待被過去的自己找到。
那個無頭的怪物就是他。
是未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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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西和溫徹斯在城堡的另一邊,在發(fā)現(xiàn)厭清的那條水道乘船往里劃去,船尾的老式發(fā)動機運作時會發(fā)出突突突的聲音,而且地下黑得看不見任何一絲光亮,照明全靠手里的煤油燈,突突聲在幽長的水道里回響著,像黑暗中某種怪物的咆哮。
往里面走得越深,周圍的氣氛就越陰森,氣溫也愈加的低,很快賽西就感覺到冷了,哆哆嗦嗦的問溫徹斯:“我們到哪里了?”
溫徹斯和他不一樣,在黑暗里也能勉強視物,所以顯得比賽西冷靜許多:“不太清楚,但我猜離我們的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水里時不時有一些看不清的影子飄過,偶爾會碰到他們的船底,甚至卡進船尾的螺旋槳里面,發(fā)出一些什么東西被攪碎的聲音。
賽西驚慌失措的試圖尋找一點安全感,把身體朝著溫徹斯的方向挪去,溫徹斯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但沒有理會。
沿著水道越往里,他發(fā)現(xiàn)里面的空間越發(fā)寬闊,難以想象恢宏龐大的城堡下方還藏著這樣一個隱蔽的空間。
不知繼續(xù)往里面走了有多久,溫徹斯的視線里面闖入了一座橋。
他連忙靠岸停船,帶著船上的工具沿那座橋上走去。
這橋的樣式很奇怪,修建得像某種通往祭壇的通道,繼續(xù)往前走,兩邊有聚集的蟲堆,有零落的白骨,他們到達一塊兒石碑處。石碑旁邊有一攤血跡。
溫徹斯的手握成拳,讓自己不去看那些滴得到處都是,像兇殺現(xiàn)場一樣的血,提著煤油燈去看前面那一片巨大的空間。
通往下方的樓梯從中間一半斷開了,殘骸墜落得到處都是,昭示著這里曾有過怎樣慘烈的一場爭斗。
溫徹斯對賽西說:“我待會兒把繩子系在你的腰上,你替我下去看看下邊的情況。”
賽西望著底下空蕩蕩的地方,有些害怕:“我......我可不可以不下去?”
溫徹斯挑眉:“我下去也行啊,關鍵是你在上面能把我拉得上去嗎?我們畢竟得找到讓伯爵變成那樣的原因,不是嗎?”
賽西掙扎一會兒,咬咬牙:“好,我下去?!?
于是溫徹斯把繩索綁在賽西的腰上,繞過他的大腿和胳膊固定住,緊接著慢慢的將賽西放下去。
下到接近三四米的高度時,賽西感覺腳下稍微有點兒可以踩住的地方了,于是伸著手里的煤油燈去查看。
“啊——”下方傳來賽西的一聲慘叫,溫徹斯連忙問怎么回事,底下的人驚魂不定的捂著胸口,一邊喘氣一邊看著那個伏在地上體形龐大的怪物。
它皮膚上的人臉都在閉著眼睛,好像在休息似的,那怪物好像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沒有來攻擊他,反而懶懶的趴在地上,莫名透出一股子溫順的錯覺。
賽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個無頭怪物,越看他的身體里就越升起一種沸騰的感覺,然后他注意到了怪物的身后,它的身體與墻壁的夾角之間,有一個樣式古怪的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