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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西的小臂下有未愈合的傷疤,看得出施刑之人下手不輕,基曼嗔怪的看了厭清一眼:“沒有出什么大事,這場意外本來也有我沒有看清腳下的原因,怎么下這么重的懲罰。”她對賽西招招手。
泊萊似笑非笑的掀起唇:“他做錯了事那就該罰,不然我也沒法兒對公爵交代。”
賽西順從基曼的招手,低頭乖順的走至床邊,見基曼捋開他的袖子,露出底下的疤,新舊疊加。
連旁邊的碧翠絲都倒吸一口涼氣。
基曼皺皺眉,似乎有些不適,把袖子放了下來,嘆一口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眉目間含著一絲憐憫,似乎早就習慣了弟弟的殘暴做法,將一樣東西放到賽西的手心里:“可憐的孩子,這個東西就當作是給你的補償吧。”
那是一枚懷表,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拿出去外面賣應該值不少錢。
賽西有些惶恐:“夫人,這...這太貴重了,我本就有錯,不能收這個——”基曼強行合起他的手:“好了,主會寬恕你不慎犯下的過錯,希望你不要為此而自責。”
厭清跟系統說話:“基曼的善良出乎我的意料。”
系統說:“不稀奇,她是信教的,性格和泊萊是兩個極端,平時連一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如果玩家跟她搞好了關系,甚至可以借她來抵擋一次來自伯爵的‘暴怒’。”
厭清:“類似于安全屋一樣的存在?”
系統:“可以這么理解,你可以看看官方給她的人設圖。”
于是厭清真的把官方圖調出來查看,圖里的基曼腹部隆起,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低垂著臉,神情悲憫,莫名讓厭清想起了圣母。
系統:“是吧?”厭清點點頭,興致沖沖的翻起了官方發布的人設圖,看了一圈之后,他回到首頁,指著第一張全黑的圖問:“這是主角攻怪物獵人的位置吧?他為什么是全黑的?”
“為了保持神秘感,這個角色的形象官方并不決定放出來,玩家只能親自進入游戲里看。”
“好吧。”厭清頭一次對主角攻產生了一絲興趣。
和基曼寒暄完,泊萊得回去處理自己的事務。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外面下起了大雨,沒有了來自外面的光源,本就昏暗的城堡顯得更加陰沉。
泊萊有個很大的書房,專門供他處理公務,桌上放了一沓稅單夾著雜七雜八的文件,厭清隨意翻了翻,咂咂嘴:“真有錢,真是萬惡的貴族。”
他拿起羽毛筆,問系統:“游戲設定居然這么細致齊全的嗎,我還得替公爵處理公務。”
系統說:“正常玩家視角下不會設計這些東西,但是變異代碼的出現讓游戲成為了一個獨立空間,這是劇情在自動補全細節。”
“好吧。”厭清忽然覺得手背癢癢的,沒怎么在意,蹭了一下。
他先是拆開一封信件,看完準備寫回復的時候,感覺手背越來越癢了,不自覺的用另一只手去撓。
撓了一會兒,厭清驚訝的抬起手,發現手背慘白的皮膚上橫亙著一個不小的膿包。
好癢......這么想著,他又抓了抓,抓得膿包微微顫動,十分飽滿的模樣。
還是癢。
而且這個膿包好像要破了。
厭清低頭找小刀,沒看到,便拿起羽毛筆的筆尖對準那個膿包,尖端抵著紅腫的皮膚,慢慢的陷入進去,紅白相間的膿液忽然迸濺出來,差點噴到厭清的臉上,可厭清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涌出一股詭異的暢快。
于是他捏著筆尖用力,緩慢但毫不遲疑的劃開這個膿包,里面流出的膿液漸漸鋪滿他的手背,直到他好像碰到了什么......膿包底下有東西。
厭清給自己的手背劃開了一道破口,約摸兩個指節的長度,他感覺自己碰到了里面的什么東西,于是把筆放桌上,伸出兩根拇指,扒開這道傷口,觸不及防的和里面那只眼球對視上了。
從他劃開的傷口里,長出了一只眼球........
那只眼球動了動,仿佛已經適應了里面擠壓的環境,轉動一圈后又再次對準了厭清。
厭清覺得自己在它的視線里讀到了惡意,于是他毫不猶豫的重新抄起桌上的羽毛筆。
賽西進入書房,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景象,伯爵披著他那一頭柔順的金色長發坐在那里,拿著一根筆專心致志的鼓搗著什么,等賽西走進一看,感覺腦子有一瞬間的眩暈。
伯爵用那根羽毛筆把自己手背的皮肉給劃開,里面的血管和筋脈被他戳得亂七八糟,而他卻似乎感覺不到疼似的,正試圖把一根滑溜溜的血管挑斷。
“老爺......老爺!”賽西連忙慌張的阻止他自殘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