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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什么?我當然是要讓你痛苦!”云秀敏突然猙獰起來,她雙手在桌上狠狠一拍,手中的刀敲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巨響,她死死瞪著駱今雨:“如果不是你,我當初怎么會進不了駱家?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兒怎么會剛出生就被換走?如果不是你,她又怎么會死?!”
“這是我的錯?難道這其中最大的受害者不是我嗎?因為你和駱家的恩怨,我才被換給了你,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被你折磨到選擇性失憶,被你利用當搖錢樹,現在還要綁架我的孩子!”駱今雨一字一句地反駁她,余光卻被云秀敏手掌擊起的灰塵所吸引。
她終于發現了這個房間里的不對勁。
這棟木屋廢棄已久,所有的陳設上都早已遍布灰塵,甚至她走進來,地面都會留下淺淺的痕跡。只有云秀敏腳底下的那一塊區域,較之其他地方好上許多。
而且這個房間里的腳印雖然有些凌亂,但長短看上去全都差不多,這證明這棟木屋里大概率只有云秀敏一人,她并沒有其他同伙!
“不!都是你!全是你的錯!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你,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如果你給了我錢,我的女兒也能及時得到腎/源,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云秀敏根本聽不進駱今雨的話,她發絲凌亂、雙眼滿是血絲,面目看上去十分猙獰。
駱今雨知道跟她已經沒有辦法講道理了,她已經瘋了。
“對,都是我的錯?!瘪樈裼觏樦脑捳f了下去,進一步試探:“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讓人把我綁起來,這樣你想怎么懲罰都可以。”
“當然是你錯!”云秀敏惡狠狠地開口。
駱今雨點頭,雙手并在一起朝她舉起來:“你喊人吧。”
云秀敏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駱今雨眉毛輕輕一挑,聲音突然加大:“你沒有同伙?那也沒事,你可以自己來,我絕不反抗。更何況你手里還有刀呢,我不敢動的?!?
木屋外,所有人都聽到了駱今雨提供的訊息。
行動迅速部署起來。
***
房內并沒有繩子,云秀敏只用刀抵住駱今雨的脖子,命令道:“爬過去。”
駱今雨膝行到她指定的位置,看到云秀敏果然一塊一塊將她之前所站位置的木板掀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只見云秀敏在那個坑旁邊來回走了兩步,突然笑了:“你想知道我為你準備了什么樣的懲罰嗎?”
駱今雨還沒回答,就被云秀敏直接從坑口推了進去。
她只來得及迅速抬手護住頭,便狠狠地摔摔在了地上,右臂一陣劇痛,估計是折了。駱今雨沒時間喊痛,她抬起頭環視周圍的環境。
這似乎是一個屋主建來貯藏食物的隔層,早就被搬空了。
一眼就能看清底下的情況,景嘉譯就躺在她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凌亂的草垛上,眼睛緊緊閉著,人事不知。
“洋洋!”駱今雨掙扎著想爬起來,被后跳下來的云秀敏一腳踩在了背上。
“別急啊!聞到這里面的味道了嗎?”云秀敏腳下用力,語氣卻很輕。
駱今雨鼻翼微動,瞳孔瞬間放大:“汽油!”
她抬眼細看,發現不僅景嘉譯身下的草垛上是濕的,就連景嘉譯的衣服上也澆了不少。
“啪嗒?!贝蚧饳C點火的聲音響起。
云秀敏彎下腰,捏著打火機的在駱今雨眼前晃了晃,輕笑道:“對于一個母親來說,最痛苦的懲罰不是懲罰你,而是懲罰你的孩子。你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就綁了你的兒子,然后讓你親眼看著他死在你面前,也好感受感受我的痛苦。這不是很公平嗎?”
駱今雨一錯不錯地盯著打火機上的火苗,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這是幢木屋,點燃汽油,整幢屋子都會燒起來,你也跑不掉?!?
“你覺得我還會在意跑不跑的掉嗎?”云秀敏陰惻惻地在她耳邊說:“我要你先看著你兒子死,然后再陪我一起去見我的女兒,給她賠罪!”
“瘋子!”駱今雨劇烈的掙扎起來。
云秀敏并不再管她,左手一動就要把手中的打火機扔出去。與此同時響起一聲槍響,云秀敏手勢一緩,人便倒了下去。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打火機仍然飛了出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銀色的打火機上。
只見金屬底座在地面上撞了一下便歪倒在地,火苗立即觸到了汽油的邊沿,“唰”地便燒了起來。
“不?。?!”
駱今雨顧不上傷勢,爬起來就要往火里沖,身后有人一把抱住了她,迅速帶著她往后退,并大聲喊上面的隊友接人。
駱今雨眼睜睜地看著那火朝著景嘉譯的方向纏綿而去,她奮力地掙扎,最終還是被警/察送了出去……
“不能去!不能去!”兩個警察死死拉著還要往里沖的駱今雨。
火燒的味道已經從地下室傳了出來,駱今雨知道已經沒用了,她無力地跪了下去,淚水讓她的視線一片模糊,她看不清也聽不清,只有鼻子嗅到了燃燒的氣味,她終于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這時,有人從另一側高聲喊了起來。
“孩子!孩子救出來了!”
一開始拉著駱今雨不讓她往里沖的女警察欣喜地蹲下/身,拉著她的手臂道:“駱小姐,不用擔心了,孩子救出來了!”
駱今雨茫然地抬起頭:“什么?”
那位女警/察抬起手指向右前方的位置:“你看!孩子救出來了!”
駱今雨不敢置信地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幾個警/察正朝這邊空地小跑過來,而最前面的那個警/察手里抱著一個被裹在黑色大衣里的孩子!
“洋洋!”駱今雨猛地站起來沖了過去。
抱著孩子的警/察將大衣撥開了一些,露出景嘉譯的小臉來,除了有些許的臟,看上去并沒有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