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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景斯寒自然猜得到駱今雨擔心什么,他打開手機里的遠程監控軟件,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景嘉譯閉著眼睛睡得正酣的樣子。
“過來的車上就睡著了的。”景斯寒低聲說了一句, 將手機遞給身邊人, 交接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碰到對方的指尖, 即便車廂內的溫度已經逐步攀升了上來,駱今雨的手還是一片冰涼。
他看到一滴水珠順著女人額前垂落的頭發滑落,無聲地砸在了手機屏幕上, 然后迅速地被她蒼白的指尖抹去,眉頭不由擰了起來。
之前他在片場看到駱今雨時, 便覺得她瘦了許多,一開始還以為是化妝效果, 直到從地上將人扶起來, 才發現她確實是輕的可怕。
景斯寒不由想起在n市之時, 他從海中將人抱上直升機,駱今雨一直無意識地緊緊窩在他懷里,那時還覺得她骨架雖小, 但抱起來卻也軟軟的有些肉感。可到如今也不過一個多月的光景,掌下的肩胛骨卻異常突顯, 竟是已經瘦的脫形了!
君馳這是組建的什么劇組!他好好一個身嬌體軟的洋洋媽被剝削壓榨的都只剩一把骨頭了!景斯寒的眉心擠成了川字, 在心里把君馳罵了個狗血淋頭。
駱今雨透過小小的手機屏,用視線將里面小小人兒的輪廓細細描繪了好幾遍,這才頗為不舍地將手機還給景斯寒:“謝謝。”
景斯寒將手機放回口袋,偏過頭看到駱今雨自己將垂落的發絲撥到了耳后,然后將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扯下來包住了頭發, 他搭在膝上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沒有伸出去,只是回頭催了一句司機:“開快一點。”
由于沒人說話,車內十分安靜,只剩下駱今雨擦頭發發出的窸窣聲。
景斯寒靠在椅背里,微微偏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動作,像怎么也看不夠似的。
果真是人心不足啊,遠隔千里時想見面,可此刻人已經到了眼前,卻只想將她狠狠擁入懷中。
白色大毛巾上一抹暗紅色倏地闖入了視線,景斯寒心頭一跳,手比大腦的反應還快,待回過神,對方的手已經躺在了自己的掌心。
“你受傷了。”悶悶的男低音里似乎帶著不悅。
駱今雨突然被抓住手腕嚇了一跳,她皺了皺眉想將腕子抽出來,可她才微一使勁,景斯寒手上的力道便隨之加重了一些:“別動。”
駱今雨擰了擰,但幅度比剛開始卻不自覺的小了許多,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看到手掌靠近腕部的地方,有一小塊細細密密的擦傷。
那是拍被車帶倒那一場戲時摔的,當時滲了一點血珠,便只用生理鹽水沖洗后簡單消了毒,未做多的處理,血也很快止住了。此刻卻又有些滲血,估計是被曲菲兒推倒后又蹭到了。
本來都沒感覺到疼,這會兒被景斯寒抓在手里緊緊盯著,倒讓駱今雨隱隱生出些痛感,她不自在地說道:“小傷,回去消了毒明天就……”
話沒說完,便被沉著臉的男人瞪了一眼,駱今雨下意識住了嘴,只見景斯寒從口袋了掏出一塊深藍格子手帕抖開,小心地纏在了她的傷處。
一直到下車,駱今雨心底的異樣感都沒有消退。
景斯寒這是……在關心她?得出這個結論的駱今雨不禁抖了一下,景斯寒竟然會關心她?怎么可能啊?絕對是錯覺!
“冷?”低沉的男聲適時在耳畔響起。
駱今雨抬起頭,復雜的看向景斯寒:“還好……啊嚏!”
景斯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挪到她的左邊,擋住左側吹來的風。
駱今雨:……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駱今雨借著揉鼻子的動作垂下眼,細細回想這半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確定了景斯寒的行為確實歸屬“關心”,只是這個關心的動機,卻令她皺了眉。
最大的可能無外乎是和洋洋有關,之前她便想過景斯寒因為受傷可能會和同她爭奪洋洋的撫養權,但她不是沒有經濟來源的無業母親,且自孩子出生以來一直照顧在側,法官大概率會偏向于她。
所以景斯寒是想到這點,決定從她入手了?若是原主的話,看到景斯寒這么放下身段來哄,可能還真的愿意主動將撫養權交出來,只可惜她不是原主,這些手段對她毫無作用……
“小心。”額頭撞上溫熱的掌心,駱今雨抬起頭,看到自己面前的玻璃門。
景斯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走路都能走神的嗎?”
駱今雨眨眨眼,將剛才的情緒一一斂去:“想劇情去了。”
景斯寒沒有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排斥,跟在她身后走進了酒店大堂。
駱今雨的房間在十層,而景斯寒則住在頂層的套房。
走出電梯,看到身后的電梯門一合上,喻方方便一把搭上駱今雨的肩膀,擠眉弄眼的問道:“你和這位景總到底什么關系?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駱今雨并未隱瞞,簡單地介紹了一句:“他就是洋洋的爸爸。”
喻方方一愣,駱今雨有孩子這事兒,團隊里的人是都知道的,她還看過駱今雨手機里的照片和小視頻,被萌的不要不要的,已經單方面定下了干媽的位置,但她從沒有問過孩子的爸爸。畢竟如果沒出事的話,哪個女人會選擇做一個單親媽媽呢?既然是傷心事,就沒必要沒眼色的提起。
喻方方曾私底下猜測,可能是孩子的父親已經不在了。這會兒突然得知剛才那個高大帥氣的景總就是孩子他爸,不由有些懵。
根據她在車里的觀察,這位景總對今雨明明就是有意的啊!而一個女人都愿意替男人生孩子了,這其中的情意還用懷疑?可既然互相喜歡,怎么孩子都有了卻沒在一起呢?難道……那景總是有家室的?
渣男!
腦補完畢的喻方方在心里狠狠唾棄了景斯寒一頓,然后偷偷看了駱今雨一眼,沒敢繼續問下去,快速刷開房門,推著駱今雨趕緊去泡澡,假裝什么都沒聽到過。
駱今雨心系樓上的景嘉譯,只匆匆沖了個澡,喻方方見她吹干頭發便急急要出門,已經猜到她要去哪里,心里頗為她覺得不值,但又不好說什么,便將準備好的姜湯遞給她讓她先喝完。
駱今雨嫌燙,只抿了兩口,便將蓋上保溫杯,道:“我很快回來,到時再喝好了。”
喻方方接過杯子,看著駱今雨匆匆轉身的背影,一臉的欲言又止。
駱今雨可不知道自己在助理心中的已經變成了一個為愛委曲求全的傻女人形象,她乘坐電梯抵達頂層,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被人從里面拉開,暖氣從房內撲面而來。景斯寒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袖口松松挽在小臂處,看見是她便往后退了一步:“外面冷,快進來吧。”
駱今雨走進去,景斯寒伸手指了指主臥的方向:“在里面。”
“謝謝。”駱今雨朝他微一點頭,快步走過去,輕輕推開了房間的門,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