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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非把手中的紙團拋進垃圾桶,撐著桌子探過來問:“怎么了?”
君馳朝景斯寒點了點下巴:“喏,咱倆看走眼了,估摸著自個兒已經喝了一下午了都!”
季非也跟著瞧了瞧,納罕道:“難得啊,我這都多少年沒見阿寒喝醉過了。”
君馳反手在墻上按了服務鈴,不一會兒,穿著制服的服務生走了進來:“君總,請問有什么需要?”
君馳指了指又重新靠回沙發的景斯寒,道:“景總今天什么時候到的?消費清單給我看看。”
服務生立刻滑動手中的ipad按了幾個鍵,調出了包間的消費信息,雙手遞給君馳,回答:“景總今天下午一點半左右到的。”
君馳指尖在ipad屏幕上滑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底,一挑眉直接將ipad扔給了探頭過來想一起看的季非:“阿寒今天的消費記你帳上啊,我他媽都看的心疼了,這小子今兒浪費了多少好酒啊!”
季非隨手滑了兩下,面不改色地把ipad遞回給服務生,道:“記我大哥帳。”
服務生看上去很有些為難:“季少,季總說了,您一天不回家,湯宸就一天不給您記賬了……”
季非張著嘴半晌沒說出話來,君馳樂了,朝服務生揮揮手,“得了,別在這兒礙你們二少的眼了,出去吧,記我帳。”
服務生立刻松了一口氣,忙不迭得令退了出去。
季非氣的灌了大半杯酒:“我哥就是誠心要給我添堵!”
君馳睨他:“得了啊,少喝些,我可不想一個人帶兩個醉鬼。”說著,他偏頭看了景斯寒一眼,道:“這一個就夠嗆了。”
季非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來,他摸著下巴連嘖兩聲,奇道:“你說阿寒到底因為什么跑來喝這么多啊?我可真想不出來……”
“這有什么想不出來的?”君馳在桌上的小碟子里抓了一小把花生,仰頭拋了一粒進嘴里,道:“能讓男人苦惱的事情,不是金錢就是女人嘍!”
“那肯定不是錢,咱們這一輩兒里最會賺錢就屬他了。”季非立馬否定了第一個原因。
“嗯哼。”君馳又仰頭接了一粒花生。
“我操!你的意思是女人啊?!”季非興奮的語氣里滿含八卦意味:“這可真比他缺錢還讓我驚訝了!”
君馳:“駱小姐帶著孩子從景家搬出來了。”
季非還沒來得及給出反應,景斯寒先被他這句話炸起來了:“對!就是駱今雨!你說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女人?死纏爛打要替我生孩子的是她!巴巴了想嫁進景家的也是她!現在沒心沒肺、一聲不吭離家出走的還是她!”
君馳眼珠子一轉,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著景斯寒道:“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景斯寒紅的白的喝了一天,確實是醉了,半瞇著眼仰靠在沙發上,指著天花板又重復了一遍對駱今雨的控訴。
君馳舉著手機,佯裝輕描淡寫地回了他一句:“講講道理,阿寒,景家可不是她的家,離家出走也算不上吧?”
“老宅里傭人都被她使喚著要叫她少夫人,她要是不把那當家,何必……”景斯寒下意識就要反駁,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因為他想起有次回家聽到過駱今雨讓張媽以后叫她“駱小姐”,現在早就沒人喊她“少夫人”了。
君馳笑了:“你不承認她是,景家上下誰會承認?”
景斯寒沉默了,君馳舔了舔嘴唇,問出了自己要問的重頭戲:“我說阿寒,不就一個送上門的你都瞧不上眼的女人嗎?你現在這是鬧什么呢?該不會是人家走了,你反而發現自個兒喜歡人家了吧?”
“我喜歡駱今雨?你開什么玩笑?”景斯寒即便喝醉了,冷笑還是那么瘆人。
季非早在旁邊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一聽他這么說,接口道:“你不喜歡,當時我說我要追她你那么大反應做什么?你早說你不喜歡,我飯局那天就上了呀!”
“你!”景斯寒氣地坐直了,惡聲惡氣道:“她都有我孩子了!”
“……”季非被他這一句給噎著了,這要他怎么回啊?他急的給君馳使眼色,后者吊兒郎當接道:“二非可不在意,這不正好呢嗎?找個媳婦兒,還送個兒子!值!”
季非舉起拳頭作勢要揍他,君馳沖他擺擺手,示意他看景斯寒。
只見喝醉了的景總揪著自己頭發埋在膝間,頗為苦惱地重復:“不行,不行……”
“為什么不行啊?反正你又不喜歡駱小姐。”君馳順著他的話又加了一把火。
景斯寒像是被他這句話激到了,突然抬起頭沖君馳吼道:“我!我他媽要是不喜歡她,何必一聽她遇險就千里迢迢趕到n市區救她?!”
“嘀”的一聲,君馳按下了停止拍攝按鈕。
季非從另一頭沖過來,興奮地直搓手:“拍到了?拍到了?快快,給我看看!你記得一定要發一份給我啊!別忘了!不行,你現在就發!快!我得傳云盤上去,省的阿寒醒酒了來毀尸滅跡……”
而喊完這句話的景斯寒則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第 55 章
景嘉譯窩在駱今雨懷里哭了許久,經過安撫之后雖不再跟最開始那樣嚎啕, 但仍是一下一下地抽噎著, 后面終于情緒穩定下來,卻一路上都十分安靜, 沉默地靠在駱今雨的肩頭。
好幾次駱今雨都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小心地轉過頭看他, 都發現他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系在后車廂頂把手上的金魚水袋。
到了新家,盛楠帶的助理同搬家公司的員工交接, 她則帶著駱今雨簡單在房子里逛了逛。
三室兩廳的房子,130平米左右, 一間主臥、一間兒童房,剩下的一間用來做了更衣間。畢竟以后駱今雨出席各類場合,衣著肯定不能跟之前一樣日常了,屆時還會有一些品牌代言或者贊助, 衣服、鞋子、首飾這些都只會多不會少。
駱今雨抱著孩子轉了一圈,摸著圓角設計的桌子,愈發覺得盛楠在各類細節方面都做的非常好,一點沒有因為她現在的地位而敷衍, 甚至考慮到她的孩子而特地選擇了防撞處理的家具。
“謝謝你, 楠姐。”駱今雨真心實意地向她道謝。
盛楠拍拍她的肩膀,開玩笑似的說道:“搖錢樹是要伺候好的, 不然誰替我賺錢呢?”
駱今雨一聽也笑了,盛楠微垂眼看了看景嘉譯,壓低聲音道:“孩子睡了, 你先抱他去床上休息,然后出來看看東西都要怎么安置。”
“好。”駱今雨應了,左手護著孩子的后心,抱著他去了主臥,小心將人往床上放的時候,景嘉譯突然腳一抻驚醒了,烏溜溜的眼睛里第一時間閃過驚慌,直到看到駱今雨才褪去。他伸手拽住駱今雨地衣袖,小聲地喊了一句“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