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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梅麗莎順從地把瓶子遞給他,心里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喝下去。
接著三顆腦袋擠擠挨挨地鉆進冥想盆當中。
在看完了一段年代久遠的、這間金庫主人的記憶后,三顆腦袋整齊劃一地從冥想盆里抬起。
菲戈教授:“所以你是看見了那些東西嗎,梅麗莎?纏繞在那些人周圍的光芒?”
梅麗莎眨眨眼睛:“是的,教授。”
菲戈教授有些驚訝:“不可思議……”
梅麗莎提出一個猜想:“難道我是可以‘看見’魔法?”
湯姆竭力維持住假笑:“是個巫師就能看見魔法。你只是能看見某一種特定的魔法而已。”
菲戈教授點點頭:“湯姆說的沒錯。正常的魔法發出的光芒,巫師和女巫們都能看見,但你看見的那些光芒不太一樣……”
他嘆了一口氣:“準確地來說是你能夠看見‘古代魔法’的痕跡。米莉安一直堅信那種魔法真的存在,但是苦于沒辦法……”
而現在能見到古代魔法痕跡的人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他剛剛甚至還通過別人的記憶親眼見到了這種光芒……米莉安卻已經不在了。
……如果米莉安也能親眼見一見梅麗莎和古代魔法的光芒就好了。菲戈教授想。她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多喜歡這個活潑的學生。
氣氛隨著菲戈教授的話語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還是意識到這點的菲戈教授開口,才打斷了這陣讓人不適的沉默。
他猜測米莉安和喬治說不定都是因為這份沉睡了數百年的知識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在向兩位新生——主要是梅麗莎——說出上述猜測后,他認真地看向對方:
“但你……你很有可能就是幫助我們理解這一切背后真相的關鍵。我們會——”
一段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
菲戈教授:“有人來了。”
他看向門口的地方,湯姆和梅麗莎也看了過去,同時手中都默默握緊了自己的臨時不知道幾手魔杖。
梅麗莎的眼神更是帶上了隱隱的兇狠之意,看上去有點像是如果來人沒拿出什么好理由的話就會把他們全都殺了的樣子。
梅麗莎: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打斷菲戈教授夸我的話!
這群不速之客并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和有些散亂卻聽上去十分有力的腳步聲,金庫的大門被來人蠻橫地打開。
蘭洛克出現在他們三個警惕拉滿的巫師的視線當中:
“……我是對的。”
“蘭洛克。”
菲戈教授的眉頭和嘴角一起下壓,看上去十分不悅地走向前去,把兩個學生擋在身后。
蘭洛克是為了那個匣子里的東西來的。
在經過一番不愉快也不友好的對話后,敬職敬業的關門妖精(也就是給他們帶路的那一位)因為提醒了一句蘭洛克,根據規定只有12號金庫鑰匙的持有者才能進來、并請蘭洛克離開后,被蘭洛克用魔法攥住脖子、上提一段距離、再往下一使力……一下子砸死了。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蘭洛克說,“好了,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菲戈教授當然不會讓他得逞。一如湯姆在前幾次讀檔前經歷的一樣,蘭洛克在拿他和梅麗莎的性命威脅完菲戈教授后,兩人就動起手來。
——動手的結局是菲戈教授在電焊對波環節結束后被蘭洛克一招打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卸掉沖擊力。
湯姆:“……”
意料之中。反正上次打蘭洛克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樣。
他蹲在看上去能擋一會兒的冥想盆后面,從“待會要不要連續念幾次阿瓦達索命咒把這群妖精全都送走”思考到“要不要打暈菲戈教授后連同梅麗莎米斯特里也一起送走”——就說她死在了蘭洛克的手下。
他會用阿瓦達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到時候他會記得去她的墳墓前獻上一束花、再假模假樣地掉兩滴眼淚的。
就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12號金庫開始震動起來。接著在湯姆震撼的目光中,那個被他判斷為“看上去能擋一會兒”的冥想盆開始變成一堆融化的液體、和同樣開始融化的地板融為一體。
地板不斷晃動著,湯姆趕忙穩住重心離開這里。
剛離開這里,這些看上去是液體的東西便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在最中央的、冥想盆原本在的地方、陣陣漣漪的中心,一個巨大的、比十個蘭洛克加起來還要高的盔甲拄著一柄大劍緩緩站起身來。
盔甲的級別與他們曾經對戰過的那些守護者比起來,顯然要高上很多,這點可以從它的體積和樣貌上輕松看出。
而如果要讓梅麗莎來形容的話——
它是一名魁梧盔甲,身形高大身體強壯,雙臂有力步履穩健,身軀壯碩得好似一堵密不透風的墻,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肩膀好似雙開門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