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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哼了一聲,羅新月柔聲問,“永業,我香么?”
“香,我的月兒怎么會不香?”吳永業輕佻的開口,兩手按著她的肩膀,將女人的身子轉過來。
本想親一親那張香甜的小嘴兒,豈料女人一露出臉,他好懸沒被嚇昏過去。
只見黃豆大小的紅疙瘩長在面頰上,有的一片晶亮,里面包著膿水,有的紅腫不堪,這副模樣讓吳永業面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羅新月閉上眼,等著被人親吻,但情郎久久不動,她直覺不對,睜眼一看,正好對上了男人駭然的目光。
“怎么了?”
她邊問邊將手放在面頰上,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觸感,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干了。
她兩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扯著嗓子叫喚著,“我的臉怎么了?永業你救救我,我不想毀容!”
吳永業連連后退,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他之所以會跟羅新月在一起,并非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貪圖新鮮。
眼下她成了這副德行,他恨不得把碰過羅新月的那只手給剁了。
害怕都來不及,哪還能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
“月、月兒,快點回城里看看大夫,萬一耽擱了,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吳永業將腰間的荷包拽下來,里面有不少散碎銀子。
對上他滿含嫌棄的眼神,羅新月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她要的根本不是銀子,而是嫁進長夏侯府!
吳永業可不管女人究竟是何想法,屁滾尿流的跑了,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羅新月這才回過神來,飛快往回走。
進城后,她找了間離家遠的醫館,擋著臉走進去。
大白天看病的人不少,藥童迎到羅新月面上,問,“姑娘可是身體不適?”
“我臉上起了疹子。”
“你先將袖子放下,讓我瞧一眼。”
聽到這話,羅新月滿心不愿,不過她知道自己的情況耽擱不得,慢慢放下胳膊,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媽呀,這女人長得也忒嚇人了,簡直比討飯的王二賴子還惡心!”
“可不是,看她一眼我今天都吃不下飯。”
周圍人說話的聲音讓羅新月無地自容,恨不得扭頭直接跑出去,過了片刻,藥童引了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過來,先是察看了疹子的情況,又給她把脈。
“不對,你面上的疙瘩不像是患病,脈相也沒有任何問題,不應該啊!”
羅新月忍不住哭出聲來,要是這怪病治不好,她一輩子都頂著這么張臉,甭說嫁進長夏侯府了,就連活下去都難。
越想心里越是難受,老大夫又看不出什么,只說讓她回家好好休養。
門外傳來哐當一聲響。
周清眼底閃過冷光。
剛才羅新月去見吳永業,這么快就回來,只能說明碧羅香的功效已經發作。沒能親眼看見那場好戲,她不免有些失望。
因為心情大好,她嘴里哼著小曲兒,聲音又嬌又甜,好像剛沖泡開的蜜水一般。
此刻羅新月沖到羅母房中,抱著她失聲痛哭,“娘,女兒毀容了,該怎么辦?怎么辦啊!”
看到那張猙獰的臉,饒是羅母活了這么多年,也嚇得心驚膽顫。
不過在認出這模樣瘆人的丑八怪是她的親女兒后,她心疼都來不及,連聲道,“我的兒啊,你才出去多久,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娘去給你請大夫。”
羅新月拼命搖頭,“大夫也沒有辦法,要是治不好的話,我就不活了!”
周清從東屋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她好整以暇的欣賞了一下羅新月的臉,想到碧羅香的效果最多只能維持個把月,心里暗道可惜。
羅母瞥見兒媳,不耐擺手,“你快回娘家一趟,跟親家要點銀子,給新月請大夫。”
眼底劃過一絲諷刺,周清站在門檻處,不緊不慢道:
“我身為嫂子,照顧小姑也是常理,不過診金的數目未明,冒然去找爹娘未免有些不妥,還是先請了大夫再說。”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羅母一時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羅新月卻不能接受,她面頰扭曲的厲害,死死瞪著周清,罵道,“是你害我對不對?明明以前都好好的,今日……今日我的臉就毀了。”
周清早就料定她不敢將偷了碧羅香的事情說出來,心底暗自發笑,面上卻帶著委屈,啞聲質問:
“新月,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是阿豫的妻子,是羅家的媳婦,怎么可能害你?做人可是要講良心的!”
上輩子周清脾氣好,性子柔順,沒少被羅家人磋磨。
她當時總是告誡自己,羅新月是小姑子,理當謙讓;羅母是長輩,更不能不敬。周清可以坦坦蕩蕩的說,她沒有半點對不住羅家的地方,偏偏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才會死的那般凄慘。
對上女人冰冷的眼神,不知為何,羅新月沒來由有些心虛,她往母親身后躲了躲,不吭聲了。
羅母干笑兩聲,剛想打圓場,就看見周清面露悲色,緩緩退到院中。
“婆婆,新月對我有誤會,要是繼續留在家中,她怕也不好受,我還是先回香鋪住幾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