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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兮知道了，她說：“我去去就回。”

剛走兩步，喬兮感覺腳底被什么東西絆著了，她低頭，在落葉腐土間，看到一個個冒頭的綠尖。

喬兮蹲下來，用沒破的那只手挖了挖，是竹筍。

她看向錦藍：“我之前說等春天的時候，送摩拉克斯一筐萌蘗的竹筍來著的。”

錦藍也蹲下，他順著喬兮的目光看向那點嫩綠，問：“你打算做腌篤鮮嗎？”

喬兮搖搖頭：“我不會做飯。”

錦藍一聽做飯就來勁了，他說：“做飯可簡單了，我跟你說，想要做好腌篤鮮一定要焯水，把筍子的苦味、肉的腥味焯掉，筍子最好用淘米水來焯，你屋里不還有點臘肉和咸肉嗎？到時候再切點帶著脆骨的小肋排，用砂鍋煲出來，保證香得要死。”

光聽這描述喬兮已經開始咽口水了，她說：“我去給你推自行車，你也別干等我，幫我挖點筍子啊，要最嫩最鮮的！”

錦藍說：“好嘞，你真做出來，記得給我留點，我晚上巡完山去拿來當夜宵。”

“包的。”喬兮邊走邊說。

*

這一天的風有點冷，當冷風裹挾著海面潮濕的腥味時，摩拉克斯沒忍住輕咳一聲。

他習慣性地拿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茶盞的時候，看到喬兮跑得臉紅撲撲地闖進他的視線。

摩拉克斯微微歪頭，心想她這么快就幫著錦藍把屋頂修好了嗎？

喬兮來到摩拉克斯面前，摩拉克斯不緊不慢地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喬兮搖搖頭，她說：“你今晚還在這嗎？”

摩拉克斯說：“昨晚已經復習得可以，今晚看你心情。”

喬兮抿了抿嘴，心想這個時候就不要把主動權交給她了吧。

主動要求對方留下過夜蠻怪的。

但她轉念一想，也不一定非得是過夜啊。

喬兮對摩拉克斯說：“我想做晚飯給你吃。”

“晚飯？”

“嗯，我之前不說等春天了，送你一筐萌蘗的竹筍嗎？”

摩拉克斯想了想，是有這么一回事，但比起這個，他更擔心：“你做過飯嗎？”

喬兮誠實：“從未。”

摩拉克斯：“你直接把筍給我就好。”

喬兮：“我給你做熟了不更好嗎？”

摩拉克斯瞥她一眼：“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暫時不能死在你手里。”

喬兮眨眨眼：“錦藍會做飯，錦藍已經把腌篤鮮的全部秘密告訴我了。”

摩拉克斯：“然后？”

喬兮剛要說，忽然卡殼，它皺眉思考，最后嚴肅地看著摩卡克斯眼睛：“然后我要去給錦藍送車子了。”

話音落下，她心虛似地轉身就溜，路過院子的角落，拉起自行車就跑出了院門。

竹林中，錦藍已經把竹子綁好，并且挖了一小堆的竹筍，站在一旁扛著大刀等著喬兮。

喬兮把車子推來，她驚訝：“這些都是你挖的？效率這么快？”

錦藍說：“感謝野豬兄吧，真的把我的動手能力練出來了。”

喬兮把自行車停在錦藍面前，拿著扎繩把竹子扎后座上，然后跟錦藍交代：“你從來沒騎過，肯定會摔的，你這樣推著走就行。”

錦藍皺起眉頭，他盯著面前的兩輪車，看喬兮：“你給我試試。”

說著，他扶著車把，跨上去，在喬兮緊張的目光中，他一溜煙地把自行車騎走了，哪怕是在崎嶇的山路上，整個過程都非常絲滑，就好像他天生就會騎自行車一樣。

喬兮原地目瞪口呆，她眨巴眨巴眼，覺得不可思議。

她彎下腰抱著竹筍回到院子，卻見摩拉克斯已經把她屋子里的咸肉切好焯水了，整個院子都充斥著咸香。

喬兮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說：“摩拉克斯，你在做飯嗎？”

摩拉克斯把肉盛出來，放在碟子里，轉頭看她，神色平靜：“事情解決了？”

“我跟你說，”喬兮走過去捏了一片肉放嘴里，咸得她皺眉頭，又怕浪費，直接囫圇吞下。

摩拉克斯皺著眉頭看她，默默地遞過去一杯水。

喬兮順了順，喘了口氣。

摩拉克斯把杯子從她手里拿回來，放好，問：“要跟我說什么？”

喬兮：“錦藍天生就會騎自行車，他蹬得可順溜了，太詭異了。”

摩拉克斯笑了，他微微捏了一下喬兮的臉，跟她說：“去練劍吧，竹筍給我，腌篤鮮我來做。”

喬兮：“你真的不打算吃我做的嗎？”

摩拉克斯頓了頓：“我可以給你做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