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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喬兮一把打開。

剛伸出去的手被“啪”的一聲推開，過了幾千年，還是頭一次有人這么對他，摩拉克斯微頓，目光不禁錯愕地停留在喬兮的臉上。

喬兮很自覺：“大爺，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來，您年紀(jì)大了，別摔著?！?

“喬兮，”摩拉克斯無奈，“抬頭?！?

喬兮聞言照做，忽然一道淺淺的金色光芒恍惚了她的視線，當(dāng)一只寬大的手輕扶住喬兮的小臂時，周圍的雪花都染上片刻的金光。

她被大手拽起后拉開距離，摩拉克斯便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

風(fēng)把樹梢上的積雪吹落一點(diǎn)落在喬兮的睫毛上，像是給鴉羽蒙了一層薄霜。

她有些驚異：“剛剛那個老爺爺，其實(shí)是你？”

摩拉克斯點(diǎn)頭。

喬兮出神地盯著對方片刻，半天來了句：“那，給你拜個早年嗎？”

摩拉克斯微微蹙眉，他不解地看向喬兮。

喬兮也意識到自己的莫名其妙了，她不好意思笑笑：“也是，你剛剛已經(jīng)回過我了。”

摩拉克斯看著她，她有些吃胖的臉在大紅斗篷但映襯下，配上被凍得紅紅的臉龐和鼻尖，不知為何，他想起了每一年的伊始，百姓掛在家里的胖燈籠。

摩拉克斯的眉頭微舒。

他不再看喬兮那張令人有些想捏的臉。

“你要去哪？”摩拉克斯問她。

山間的小路上，又開始落雪了，風(fēng)吹起雪花掃在臉上時有些冷。

喬兮仰頭望他：“找你。”

她的眼睛亮晶晶像白日里的星星。

“找我？”

“嗯，有事跟你說。”

摩拉克斯垂眸，他注意到喬兮的手腕被摔破了一層皮。

血水洇在斗篷里淺色的紗裙袖口，這孩子笑得也不知道疼似的，有點(diǎn)呆。

“所謂何事？”

摩拉克斯邊說邊順手將附近的竹子以仙法化成一把光滑的竹杖，動作自然地遞給喬兮。

喬兮伸手去接。

摩拉克斯提醒：“另一只手?！?

“?。俊?

喬兮愣了一下，依著摩拉克斯的視線朝著自己的手看去，右手的手腕不知何時剮蹭一塊，看上去不嚴(yán)重，但有些滲血。

不被提醒不感覺疼，但經(jīng)摩拉克斯這樣一說，注意到傷口時，絲絲火辣的痛感便傳來。

“沒看到的時候還不疼，看到了一下子就疼了?！眴藤怩局碱^，對著傷口自言自語。

摩拉克斯沒有說話，他把竹杖給她。

“謝謝你?！?

喬兮接過，她拿著竹杖，竹杖的頂端還縈繞著摩拉克斯手掌的溫度。

她把手握在這片溫暖的地方，用竹竿的另一頭在雪里探路。

“摩拉克斯，我想跟你解釋一件事。”喬兮抬頭看站在一旁的人。

摩拉克斯微微低頭，看她一眼后重新抬起頭，平靜地“嗯”了一聲，“先回去，路上說?！?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緩步先行走在前面。

喬兮拿著竹桿探雪，連忙跟上。

*

雪松與白樺樹伸出長長的枝頭被積雪壓彎，都說瑞雪兆豐年，今年冬天的雪如此大，來年一定是個豐收的季節(jié)。

喬兮與摩拉克斯走在山路上，她絮絮叨叨地跟對方解釋山下傳的“搶婚”烏龍事件。

“所以，摩拉克斯，我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之前一直沒聽過，這不是我傳出來的，你能相信我嗎？”

摩拉克斯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他本身就比喬兮高出一個頭，而現(xiàn)在上行的山路中，他行在前方，站在高處，以此回望喬兮時，更有居高臨下不可冒犯的氣勢。

喬兮仰頭的角度更大了，不禁被這忽如其來威壓鎮(zhèn)住片刻。

但摩拉克斯只是看了她一會，眼角忽然泛起一點(diǎn)不明顯的笑意，可就是這樣一個微表情幾乎是瞬間就擊碎了喬兮心中名為“擔(dān)心害怕”的墻。

明明一句話沒說，但喬兮卻知道了摩拉克斯沒有將這樣一件小事放在心上。

“喬兮，你看那邊?！?

摩拉克斯云淡風(fēng)輕對指了指山路的下方。

喬兮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摩拉克斯的身邊，她站在他的身側(cè)，順著摩拉克斯的視線看去。

在山路的下方是廣袤眠于冬雪下的田壟，素白的積雪宛如冬日里的鵝毛被，用寬廣無限的溫柔，耐心地鋪墊著來年的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