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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女組三十七號,四界資料收集完畢。」
「牛郎組二十一號,回報九界資料!」
額間同樣印著紅月的少年,亦持著紅簿從另一端奔來。
「織女組五十五號……」
每年的這個時候,總有大批鵲仙從四面八方的各世界趕回來,將他們在人間收集到單身男女資料回報給月宮,而負責在橋上等他們的人便是七星娘娘,不過今天卻例外……
「咦?這次不是七星姐姐來收本子嗎?」七十四號牛郎東張西望地問。
身穿紅袍、額點紅月的白發老人搖頭嘆道:「那丫頭不知又跟她的情郎跑哪了,真該扣她工資!」
「嘻~」四十九號織女掩嘴偷笑,「聽說七星姐姐好不容易尋回情郎,當然不舍得離開,月老爺爺就別眼紅羅。」
「去去!都做事去!就知道幫丫頭說話!」月老揮揮袖袍,將一群吱喳個不停的喜鵲都趕走,才總算還他一片清靜。
將集好的名冊收進袖內,老人家背著手沿著鵲橋迤迤而行,看望千萬年不變的景致,仔細聆聽銀粼水波傾訴思戀。
這條彷佛望不盡的銀河,是匯集天下有情人之淚水所成的天河,月宮就建在天河環繞的中心處,鵲橋的另一頭則是天庭各殿所在的區域,與那塊時有天兵神將嚴守防備的圣地不同,月宮所在之處卻被滿天星斗籠罩,偶有月童漫步嬉鬧,沒有華麗悅耳的絲竹之聲,僅有呢喃低語的潺潺流水。
這時,一道不同尋常的微光於眼角閃過,月老停下腳步,看向河中淡金色的微弱光點,「這是?!」
感覺到陌生且微弱的生命波長,他雙足一蹬,飄然落在河面之上,俯身拾起那發光之物,竟是一枚不及拇指大的貝殼,殼心處隱隱有個半透明的小娃蜷成一團沈睡。
「已有了靈性啊!」
想來是哪個鵲兒在許久前無意捎了個貝殼上來又落下,小貝殼吸收天地精華,加上銀河的滋潤,漸漸有了靈仙之氣,進而又孕育出生命,這個意外的發現,讓月老不禁露出「慈祥」的笑容。
機緣啊機緣!這娃兒是浸以天下有情人的思念與淚水而成,生來就是要做我月宮的人啊!甚好!甚好!
長袖往河面一揮,掬起一輪銀河水化為水鏡,再將貝殼置於其上,「今後,這便是你的姻緣鏡了,喔,現在是育嬰池……」
免費新獲一名兒童勞工,心情愉悅的老人家托著水鏡,哼著小曲,悠悠然地往月宮飄去。
──小心!
兵荒馬亂、驚呼四起之際,一道人影迅速擋在中原宰相前,銀藍光芒乍閃而過,鮮血頓時從獵豹的咽喉濺出,染了屠豹者的一身華服。
「哇!猴塞雷啊!真是條漢紙!」綁著兩個大發髻的紫發小娃,雙手托著圓嘟嘟的小臉趴在臺桌上,看著前方姻緣鏡中的影像,一雙靈黠碧眼閃爍著崇拜光芒,眉間的紅月印配上生動的神情更顯得鬼靈精怪。
聞聲瞄了眼姻緣鏡的老人,頓時嘴角抽得好比癲癇,手中柺杖立刻往小娃的腦杓揮去,「你個男女不分的臭娃兒,那可是西域王女,哪是漢子?如此水靈漂亮的女孩兒,你也能看成男的!」
「誰讓她那麼飆悍?一刀就把那麼大只的怪秒殺了,根本是男人中的男人嘛!」小娃摀著被打疼的頭嘟嘴反駁。
「……」
「看!還有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