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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征楞地站在書桌前,輕輕拂過光潔的桌面,視線停滯在桌上相框里的合照,那是在十六歲那年的平安雪夜里,哥哥脫下身上的圍巾親手為他披上,當他正因臉薄不知如何回應之際,就冷不妨被一起來過節的凌小琥拍了下來,盡管他惱羞地鬧了半天別扭,最後還是忍不住將照片洗出來放著,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當時縈繞在鼻間的氣息,是他懷念的熟悉味道……
「表哥將房間整理得很好呢。」凌小兔將剩下的行李搬了進來,環視一圈房間,「他啊,再累都堅持要自己打理,不肯讓人碰這里的東西。」
「欸?為什麼啊?」貝兒聞聲回過神,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知道,而且他每天都要進來坐一會。」凌小兔搖搖頭,注意到桌上的相片,便意有所指地看著他,「大概在想誰吧?」
「……」
見他小臉微紅地不發一語,凌小兔笑了笑想再說什麼,卻被一道鈴聲打斷,只好對他點了點頭,就接起手機走出去,離開時還順手將房門關上,留下為那句話煩悶不已的貝兒。
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談笑聲,估計是凌小兔的男友來電吧?貝兒忽地揚起嘴角,心想許久不見的小表哥果真變了不少,不像以前總是郁郁寡歡的樣子,之前大叔跟小琥姊結婚時,小兔就曾特地請假飛回國擔任伴郎,當時就顯得脫胎換骨,如今是更加神彩飛揚了,看來哥當初為小兔哥的安排是正確的。
思緒一晃到那人身上時,便又覺得一陣沈悶,他甩甩頭把腦里的聲音拋開,張臂伸了個懶腰後,就忽感時差的威力,加上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讓他禁不住席卷而來的困意,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滾上床蒙頭大睡了。
一路睡到傍晚時份,貝兒忽被撲鼻的炒菜香饞醒,正當他口水滴滴地晃下樓時,就見客廳里坐著一道熟悉的偉岸身影,那一成不變的穿著風格——不是銀灰色西裝就是淺色POLO衫配休閑褲,徹底展現了對方毫無穿搭藝術的天分;寬大的肩膀仍厚實得讓人想忍不住依靠;梳理整齊的銀白頭發於瀏海落下一處陰影,襯得那張俊美深邃的臉更加冷峻,卻總令他移不開目光地流連著;比他的碧眼還要深暗的湖綠色雙眼透著淡漠的冷意,但他知道那眼底的真正溫度比春花三月的陽光還暖和,因為那是專屬於他的溫柔……本該是的。
踏上一樓地板的腳步倏地停下,他站在樓梯口遠遠凝視那暌違三年也躲避三年的男人,不禁秉住氣息地隱忍心中躁動,當年被拒絕并被拋下的刺痛,至今仍在胸口不停徘徊。
「醒了?」聽聞腳步聲止住,泰特斯抬頭望去,平版時的冷冽目光在觸及碧眼的瞬間轉為柔和,他起身走去輕攬貝兒的肩膀,俯身欲在額間落下一個淺吻,「歡迎回家。」
「嗯。」微退了一步避開對方的觸碰,貝兒面無表情地輕應一聲,就轉身往飯廳跑去,「小兔哥,窩餓扁扁惹~」
「來吃吧,都準備好了。」
「耶!!!」
將碗筷擺好後,凌小兔失笑地揉了揉趴在桌上流口水的小吃貨,再看向慢步跟上來的人,張口欲說些什麼,但注意到泰特斯眼底的冷黯後,便又思忖地將話咽了回去。
「好久沒吃小兔哥煮的菜了,豪疵!!」沒等當家戶主說開動,貝兒就直接捧起碗埋頭狂吃,活像幾世紀沒吃東西的餓死鬼,逗得凌小兔忍不住多夾了幾道菜過去。
正沈浸在享受美食的歡愉中,貝兒的焦點全數被桌上的佳肴吸引去,更未注意到泰特斯眼里浮起的淡淡笑意,直到他有了幾分飽後,才總算緩下速度,拿紙巾擦嘴看了看周遭,不禁覺得奇怪,怎麼才他們三個人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