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就易千墨繃得住,不過是眸子稍微深沉了些。
他從易母手上接過單子,等易千碧垂著腦袋走過來的時候,便遞給了她:“我朋友公司的高額保險項目,我瞧著還不錯,便給咱們家一人買了一份。現(xiàn)在就差你的還沒填好了。”
易千碧對這些東西也是不懂的,以往家里人怎么說,她就怎么做,只是現(xiàn)在略微看了一眼,等看見受益人那里還沒填寫,尚且是空白的時候,心思不由得一動,也不等再仔細(xì)思索一番,便脫口而出:“千墨哥,我……我能回去再填嗎,我想仔細(xì)看看。”
“嗯?”易千墨挑了挑眉。
她趕緊解釋道:“我馬上也要進(jìn)入社會了,總不能一輩子都受家里庇護(hù),這些東西我也想自己看看。”說著,又拉住易千墨的手臂,顧不得之前的傷心,搖了搖,撒嬌道,“好不好嘛,千墨哥~”
“好好好,都依你。”易千墨又好氣又好笑,“那我們可不管你了,你研究好了,自己寄過去。”
易千碧趕緊應(yīng)下來,寶貝似的把保單合同給放好。這時候,易千墨略微俯下身,她聽見他極輕的聲音:“來我房間,有話和你說。”
易千碧對易父易母有感恩之心,卻沒有什么親情。尤其是中間隔了一個千緋,她便愈發(fā)覺得疏遠(yuǎn)了。家里只有易千墨值得親近,因為易千墨和自己一樣,都是被收養(yǎng)來陪伴千緋的孩子,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聽到易千墨聲音輕細(xì),又見他黑眸之中似乎閃爍著細(xì)碎的光芒,她直覺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心臟砰砰直跳。
易千碧隨口和易父易母應(yīng)付幾句,就借口想要休息,上了樓,然后偷偷進(jìn)了易千墨的房間。
“千墨哥,你找我?”
易千墨站起來,把門關(guān)好,說了聲“坐”,自己也跟著在易千碧對面坐下來。
易千碧有點緊張,面前好似有一灘渾水,她本該遠(yuǎn)離的,但是現(xiàn)在竟然負(fù)氣般地想要踏進(jìn)來。
易千墨抬眼上下瞧她一遍,笑得溫和:“哭成這樣,眼睛都要腫起來了,千緋欺負(fù)你了吧?”
原來哥哥不是沒注意到!
原來哥哥不是不關(guān)心她!
易千墨聲音實在是太溫柔了,她一雙眼再次紅了起來,心中酸澀,哽咽道:“千墨哥!”她恨不得立刻把千緋冷若冰霜的態(tài)度、不屑的言語全部告訴易千墨,只是自己抽抽搭搭個不停,根本就泣不成聲,說不出話。
易千墨拍拍她,一臉了然:“千碧別哭,別哭。”
“姐姐真的太過分了!”她滿腹委屈,又帶著天真,扁著嘴告狀,“你都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怎么侮辱我的……”說著露出傷心的樣子,“我知道我們不是爸媽的親生兒女,但是姐姐也沒必要諷刺我們低廉卑微啊……”
“我知道,我知道。沒關(guān)系,千碧,別理她。”易千墨安慰她幾句,手上突然一停,笑容也跟著變化,居然露出幾分陰寒來,“反正我們就要翻身了,以后她再也不能瞧不起我們了!”
翻身……?
易千碧一怔,抬頭看他,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仿佛是沒反應(yīng)過來似的:“千墨哥?”
易千墨臉上的狠厲并沒有收起,溫柔與驕傲并存,自有一派風(fēng)姿。
他漫不經(jīng)心地聳了聳肩,和她解釋:“易千緋對家業(yè)不聞不問,父親又想著趕緊享福,所以,現(xiàn)在大部分家業(yè)交給了我來打理。”說到這里,他語氣微沉,“等我把所有大權(quán)收攏之后,我倒是要看看易千緋還怎么露出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攥著手,平靜后面藏著深沉的喜悅,定定看著她。
易千碧這就忍不住露出一副感動的樣子來,淚光輕輕搖曳。
千墨哥哥愿意把這樣的事情告訴她,是真的把她當(dāng)成一條戰(zhàn)線的妹妹在看待,和姐姐是完全不一樣的……他這樣信任她,所以她不能把他的秘密說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皺起眉,有點不安地縮了縮身子:“可是,這樣做會不會有點不好?”
“怕什么?我不會傷害她的。”易千墨瞥她一眼,眸光倨傲,“只是給她一點教訓(xùn),也讓她嘗嘗我們的感受而已!”
易千碧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說的也是,姐姐太驕傲,太瞧不起人了,如果能夠讓姐姐漲一點教訓(xùn),也不是一件壞事……
她手?jǐn)Q在一起,聲音很小:“我、我也想幫千墨哥的忙……”
易千墨瞳孔黑沉沉的,有如深淵,他微微一笑。
他們兄妹兩個談心的時候,千緋也沒閑著,先去了給易千碧準(zhǔn)備的新房子。
看得出來易千緋對這個妹妹還是很有心的,妹妹喜歡貓,所以她幫忙布置房子的時候,沒少在家里放上一些小貓裝飾品。主臥的床正對著一個小小的書架,書架上面便放著三個小貓玩偶。
千緋拿了一個下來,然后把自己手上提前準(zhǔn)備的相同的玩偶給放了上去。
多出來的這只還有用,先不急著扔掉,她小心翼翼放進(jìn)了包里面。
事情都做完,她才笑瞇瞇往回走去。
殷軒早就等著她了——等著她算賬。
以前易千緋不擅長討好別人,因而殷軒每每發(fā)脾氣的時候,她總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要么就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把空間全部留給殷軒。正是因為易千緋這種冷淡又躲避的態(tài)度,讓殷軒覺得她高高在上,是瞧不起自己。
易千緋委屈,可是千緋不委屈,千緋想著要把這姿態(tài)給坐實,免得平白背個惡名聲。
這會兒面對著殷軒陰測測的視線,還有仿佛要把她撕裂一般的惡意,她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悠悠哉在玄關(guān)換好鞋子,把大衣脫下,然后姿態(tài)優(yōu)雅地走了進(jìn)來。
她正把大衣掛起來的時候,殷軒的聲音就已經(jīng)傳了過來:“聽說你讓千碧……”
話還沒說完,千緋便放下手輕飄飄地打斷他:“對了,我今天回家了一趟。”
殷軒皺了皺眉,聽到“易家”就有些不自在。
不得不說,這兩個字就像一塊石頭沉沉壓在心上,他雖憎惡卻也不敢反抗。只好努力收斂著怒火,冷聲問道:“好端端的,回易家做什么?你三天兩頭往娘家跑,想讓別人怎么想我?”
千緋在沙發(fā)上舒舒服服地坐下來,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呷了一口:“我哥幫我買了一份高額保險,我想著受益人寫你的名字……”
“不用!”
千緋冷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