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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阿德涅激動地給他一個擁抱:“救下了!太好了!”
狄俄尼索斯手腳乏力,沒法避開。
阿里阿德涅又想起船艙外的海怪姐妹,不,是斯庫拉,她趕緊收拾心情,出去報喜:“我也讓斯庫拉放心!”
而船艙外,哀鳴之后,斯庫拉六個腦袋都萎靡不振,暴雨打在她的臉上,就像是她也在無聲地哭泣。
潘本來怕得不行,但看到它這幅模樣,不自覺地就心軟了:“哎,哥們兒,你別難過了,大嫂醫(yī)術很厲害,大哥也手段了得,說不定你的小情人會有奇跡呢!”
斯庫拉看了他一眼,沒有抗議潘的胡言亂語。
她此時心亂如麻,似乎全世界都失去了意義,聽聽人聲才有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潘就繼續(xù)侃大山:“咱這干等著也不是事,你和小老弟說說唄,你和兔子是怎么相愛的,你們體型差這么大,那啥能和諧嗎?”
斯庫拉莫名其妙,什么那啥。
潘向來會察言觀色,但是海怪的臉過于崎嶇,他真的很難察言觀色:“哥們兒,能不能和我聊兩句,對了,你不讓我們上島,是不是島上有危險啊?”
斯庫拉點頭:當然有!
潘得到了回應,高興地一擊掌:“我就說這事怪得很!大哥大嫂肯定比我先一步看出來了,才中止登陸,還別說,你的觸角很有用,現(xiàn)在我們就算不上島也不用擔心被海浪掀翻了,謝了啊哥們兒!”
“什么哥們兒啊,”阿里阿德涅剛好披著斗笠出來,雨聲不小,她要不是出船艙還真沒聽出來,“潘,你叫錯了,該叫斯庫拉姐姐。”
“啊?!”潘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斯庫拉這個名字可男可女沒錯,可是,好吧,他確實看不出來海怪的性別。
潘蹲在角落里自閉,難怪人家懶得回應,原來是他的認知一開始就錯了。
海怪斯庫拉的眼神牢牢盯住阿里阿德涅:麗莉怎么樣了?
她一直艱難求生,沒想到好友會做這樣的傻事。
為什么一直堅持找她啊。
“放心吧,”阿里阿德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銀盒子,“麗莉的真葉我找到了,只要好好澆水,明年我們還會再相見,她托我勸勸你,你沒錯,一定要好好活著,明年再一起去捉螢火蟲。”
斯庫拉牢牢地盯著小小的盒子,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是發(fā)出口的聲音卻嘲哳難聽。
斯庫拉頹然地垂下腦袋。
她如今變成這樣,真是錯得離譜。
阿里阿德涅回想起初見時斯庫拉金發(fā)碧眼,獨立冷靜的模樣,眼眶也紅了:“斯庫拉,你,你現(xiàn)在是不是不能說話?”
如果變成一個變成動物,一個變成海怪都不是原來的模樣,那么斯庫拉的異狀也太明顯了一點。
她不光徹底毀容,而且還不像麗莉依舊能說出人話,表達自身的處境。
這樣的面目全非,倒底是遭遇了什么?
雨還在下,卻有一道嫵媚的女聲憑空出現(xiàn):“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丑女人來了,怎么,專門為那只蠢兔子收尸嗎?”
斯庫拉怒目而視,瞬間進入進攻狀態(tài)。
阿里阿德涅看向來者,一席紅裙,笑容張揚,明明容貌妍麗,卻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狄俄尼索斯察覺到什么,讓潘迅速通知船員航行,這個島最大的危險,就來自于此。
“別跑啊,”紅衣女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在了狄俄尼索斯臉上,“呀,好俊俏的男人,來和姐姐歡好如何?我不會虧待你的~”
紅衣女人笑著拋了一個媚眼。
狄俄尼索斯皺眉,剛要說什么,阿里阿德涅一下跳到了他的身前:“做夢吧你!沒看到名草有主嗎?收起那齷齪的目光,你想都別想。”
“你?”紅衣女人像是聽到了一個蹩腳的笑話,嗤笑連連,“得了吧,你拿什么跟我比?是平平無奇的臉蛋,還是沒二兩肉的身材?是個男人都知道該怎么做的,”她眼里全是狄俄尼索斯,“對吧?你知道該怎么選的,來姐姐的身邊~”
狄俄尼索斯看都沒看她,只和阿里阿德涅換個了前后,呈保護姿態(tài):“沒必要氣。”
阿里阿德涅怒視著他。
他要敢上島,她就敢頭也不回。
對感情專一,這是原則性問題!
狄俄尼索斯無奈,輕聲道:“她是藍色邪氣的主人。”
阿里阿德涅睜大雙眼,瞬間從“要被偷家”的憤怒中抽離,但是更大的憤怒轉瞬而來,她恨恨地盯著紅衣女人:“是你害了我的朋友,你究竟是誰?有什么目的?”
“你問我,我就要告訴你嗎?你們不過是螻蟻而已。”紅衣女人態(tài)度輕視。
阿里阿德涅氣笑了,斯庫拉更是一個觸角揮過去,可是還在半空中,就被紅衣女人用繩索一套,觸角變成無數(shù)只兔子七零八落地掉在島上,瞬間死去。
斯庫拉痛呼一聲,頓時加入多根觸手,試圖在干擾的情況下,狠狠地把紅衣女人弄死。
親眼看著變成兔子的一幕,再加上剛才和丈夫共感看到的藍色絲線……
不,那不是絲線,而是邪氣,一個腦海深處的傳聞漸漸明晰:“你是喀爾刻,把好端端的人變成怪物,變成豬的邪神喀爾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