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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俄尼索斯厭惡地甩開。

沒興趣。

第46章 斯庫拉和漁夫

海上的航行枯燥無聊, 阿里阿德涅越接近克里特島，越覺得心跳失衡。

那是她第一次穿越，也是她記憶殘缺的二十年。

牛頭哥哥說過“那是他們畢生想逃離的枷鎖”, 她每每想起，就會覺得心頭酸澀。

她會來到故事的起點，見到“活著的”哥哥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 宿主努力成神, 爭取改變這個操蛋的世界！】

阿里阿德涅笑了下, 這系統情緒價值倒是滿滿。

又一次, 潘從中途的海島上抱著物資回來：“這次居然換到了羊肉哎，今晚我們可以吃烤羊肉了！”

狄俄尼索斯看著他，沒說話。

阿里阿德涅疑惑：“你吃羊肉, 沒問題嗎？”

“能有什么問題？”潘嬉皮笑臉, “我努力修成人形，不就是為了吃好喝好嗎？”

雖然最開始只能吃青菜，腸胃調整很久就是了。

阿里阿德涅便沒有多說，說實話她也饞烤羊肉了, 一路航行最大的壞處就在于此，除非恰巧補給了愛吃的食物, 否則只能吃容易儲存的, 硬邦邦的干面包。

好在這樣的航行快結束了, 如果不出意外, 一周后她們就能到達此行的目的地：克里特島。

可不出意外的話, 就要出意外了。

這天, 吃了美味羊肉串的阿里阿德涅正在甲板上吹風, 忽然聽到了一陣極其空靈美妙的曲子。

像是藍鯨的鳴叫, 又像是大海的潮汐, 不知不覺間，阿里阿德涅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她還沒見過這個世界的藍鯨呢，好想下去看看，可是怎么下去呢？

跳下去不就好了嗎？一步，兩步——

她的手被拽住了。

狄俄尼索斯眼里都是凝重：“你也中招了？”

“什么糕，”阿里阿德涅笑容燦爛，“你又做出新的點心了嗎？”

系統也在腦里大唱：【點心，我是一塊小點心，少操心小點心，這樣才能開開心！】

阿里阿德涅跟著唱：“開開心~”

狄俄尼索斯：……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船員和潘，頭又開始疼了。

塞壬的歌聲簡直是精神攻擊，偏偏他最不擅長的就是精神療愈。

阿里阿德涅會治愈術，按理說可以很好解決這一難題，可是為什么她除了不打架罵人，看著也沒好到哪兒去？

“清醒一點，”狄俄尼索斯想起關鍵詞，“只剩最后幾天黃金羊毛就要送出去了，想想你的目標，不要放棄。”

“目標？”阿里阿德涅歪了歪腦袋，“我的目標不就是你嗎？”

“……”

阿里阿德涅不想跳海了，她借著欄桿捧住丈夫的臉：“長得這么好看，你倒底多少歲？”

狄俄尼索斯疑惑：“什么？”

“我說，”阿里阿德涅將自己的鼻尖貼近，兩人此時呼吸相聞，“你是不是老牛吃嫩草，其實是個活個幾千年的老妖怪！”

“哪有幾千年，”狄俄尼索斯一手托著她防止墜落，一手又要阻止兩人越來越近的距離，耳根都在發熱，“大概兩百年，在你們寧芙那里也算青年吧？”

阿里阿德涅嘴角一撇：“果然，果然年紀差太大了。”簡直是十倍啊。

狄俄尼索斯：？

可阿里阿德涅又小聲嘟囔兩句：“但仔細一想，還好不是四十歲五十歲，是二百歲，也行吧。”

狄俄尼索斯一頭霧水，但：“你還有一定的思維邏輯，果然影響較輕，來，對著你自己，先使用治愈術。”

海妖塞壬的歌聲越來越近，船員和潘還在奮力掙扎，高聲咒罵，狄俄尼索斯分身乏術，換做以前，他一個人脫身也就足夠，但是現在，他想帶著大家一起度過難關。

這不是出自一路同行的情誼，而是單純地不想讓海妖得逞。

阿里阿德涅遲緩地點了下頭：“確實該治愈。”

可下一秒，她不是對自己施加，而是將手附在了丈夫的心口處：“這里有一道好大的傷疤，你當時一定很疼吧。”

狄俄尼索斯沉默一秒，想起了高熱的那一夜，那一天她也是不由分說把自己的衣服脫下，半點不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