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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失措下, 阿里阿德涅被一股大力撞開, 狄俄尼索斯護(hù)著她的頭, 在草場上滾了好幾圈, 終于卸下沖擊力。
阿里阿德涅感覺渾身都痛, 腦子還嗡嗡的, 只看到丈夫嚴(yán)肅地叫她的名字, 他的眼眸里自己的頭上落滿了青草。
“對不住對不住, 大哥嫂子,我就是剛化形,太激動了!”
“灰色東西”說。
狄俄尼索斯什么話都沒聽進(jìn)去。
他仔細(xì)檢查阿里阿德涅無恙后,隨手把她頭上的青草摘掉:“還能起來嗎?”
阿里阿德涅還在恍惚,只眨了眨眼。
狄俄尼索斯半抱起她,又從馬背上取來水囊,喂到她嘴邊。
阿里阿德涅反應(yīng)過來了,她察覺身旁有“人”,立馬接過水囊:“我自己來?!?
狄俄尼索斯點(diǎn)頭,再次回到社交距離,神色冷淡。
“灰色東西”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不是大哥大嫂嗎?
阿里阿德涅也好奇看他:這倒底是個什么情況?
“你是人嗎?”
眼前的“灰色東西”能說人話,但是長得和人真的差距很遠(yuǎn)了,或者說比起人,他更像是一種動物。
“不是人,我叫潘,原先是頭羊哦!”
阿里阿德涅點(diǎn)頭,難怪他看上去這么奇怪,原來是從羊變過來的,等等,羊?
一瞬間,她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記憶,小島牧場中,丈夫管理的羊群也有一頭奇怪的羊。
該不會是……阿里阿德涅臉色都白了。
潘卻習(xí)以為常:“我確實(shí)是個另類,所以化形才那么高興,對不起,剛剛從山坡上滾下來,嚇到你了!”
狄俄尼索斯沒有說話,但是擋在了阿里阿德涅身前,眼前猶帶羊毛、長著羊角羊蹄的家伙確實(shí)足夠駭人。
可駭人的潘也挺怵沉默的狄俄尼索斯,總感覺被某種大型捕食者盯上了一樣。
潘忍住心慌:“我身無長物,但是很多小鳥都喜歡我的曲子,不如吹奏一首,給兩位壓壓驚吧?!?
說罷,他拿出一小截蘆葦,不一會兒,空靈清澈的笛音就從中出現(xiàn)。
阿里阿德涅驚訝,真的有無數(shù)小鳥飛了過來,排排佇立一旁,跟著笛聲搖頭晃腦,就連他們身邊的馬匹也半臥了下來,馬兒不比貓狗,它們甚至站著都能睡覺,所以若是臥下,便是身心極度放松的體現(xiàn)。
沒想到潘看著其貌不揚(yáng),笛聲卻是如此動聽。
阿里阿德涅不自覺放松了下來,身體也沒有那么緊繃了。
“有怪物!保護(hù)神醫(yī)!”
鳥兒四散,馬兒驚起,王宮的侍衛(wèi)迅速圍了過來,他們警惕地拿刀指著潘,盧茨王子死亡,魯仁王子剛剛蘇醒,王國不能再有亂子了。
潘驚慌失措,雙手舉起:“別殺我,我不會害人的,真的!”
“長成這樣,怎么可能不會害人!”
“把他的嘴縫上,丟進(jìn)火堆里燒死,兩位神醫(yī)別慌,我們這就護(hù)送您們回宮。”
阿里阿德涅沉默,因?yàn)閲蹩桃庋陲椀木壒?,這些侍衛(wèi)根本就不知道:只有怪物怕狄俄尼索斯的份,沒有反過來的道理,而且——
“你們聽不見他的笛聲嗎?要是他真的會害人,小動物早就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了?!?
有種說法是惡人自帶一種氣息,小動物感受到了就不會靠近,況且看潘對待自己失誤的道歉態(tài)度,阿里阿德涅覺得侍衛(wèi)只憑容貌,實(shí)在過于草菅人命了。
“神醫(yī),可是這……”
潘像是找到了救星,趕緊向阿里阿德涅求助:“大嫂,救救我,以后我給你和大哥當(dāng)牛做馬,義不容辭!”
誰是大嫂?阿里阿德涅茫然。
我是大哥?狄俄尼索斯失語。
但不管怎么說,侍衛(wèi)還是被要求放人了。
雖然他們還是覺得放任潘在王宮附近會有危險,但是阿里阿德涅一句話打消了這個顧慮:不喜歡可以驅(qū)逐,喊打喊殺就是殘忍了。
潘連連點(diǎn)頭:“我可以走的,別殺我!大嫂,我和你們走行嗎?”
他的眼里全是哀求,潘有種直覺:如果現(xiàn)在不跟緊眼前的人,他很快就死無全尸了。
阿里阿德涅想了下,反正他們馬上就要離開,就當(dāng)是日行一善了:“可以。”
潘驚喜地連連道謝。
以至于在王宮吃到極其豐盛的一餐,沐浴了熱氣騰騰的熱水澡后,潘換上得體的衣服,特地來表示衷心:“大哥大嫂,我說的做牛做馬是真的,以后我能侍奉你們嗎?雖然我沒什么武力,但不管是跑腿還是打探消息,我都可以的!”
狄俄尼索斯煩躁:“我沒有奴隸別人的習(xí)慣,還有,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
潘欲言又止,失落不已。
阿里阿德涅懶得聽丈夫嘴硬:“潘,舉手之勞而已,我們不需要感謝,你不用把姿態(tài)放得那么低。”
“可是……”
“我們要去新的國家,到時候你是打算留到那里,還是去別的地方都可以,你的笛聲優(yōu)美,總會有人喜歡你,接納你的。”
會有這種可能嗎?
潘有些期待,終于點(diǎn)頭:“謝謝大嫂!”
阿里阿德涅笑了下,就被狄俄尼索斯叫走了。
“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