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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阿里阿德涅若有所悟。
“嗯,就是這樣,我也是用了很久,才摸索出這個道理。”
“……”
阿里阿德涅忍住笑,算了,忍不住。
阿里阿德涅笑得肩膀都在抖。
虧她還想了一下這辦法還挺有科學(xué)依據(jù)的,好像有個社會學(xué)名詞就叫做羊群效應(yīng),指個體在群體中往往根據(jù)大多數(shù)人的決策,從而發(fā)生跟隨或盲從的行為,結(jié)果丈夫一句“用了很久”,她就打破了科學(xué)濾鏡。
邪神本神還要用很久嗎?怕不是第一天就把羊群拿捏得死死的吧?
“笑什么?”
狄俄尼索斯隨手用葉子給妻子折了個草帽:“小心曬。”
“你不用嗎?”
“我不、我再做一個。”
阿里阿德涅笑得不行,原來漏洞百出得這么明顯嗎。
狄俄尼索斯隨便搭了片葉子,眼里有些不解。
為什么妻子一直在笑。
他說錯話了嗎?
一點草屑掉在了丈夫高挺的鼻梁上,阿里阿德涅笑夠了,踮起腳尖,輕輕抹下,卻被他摟緊了腰肢。
四目相對之際,阿里阿德涅眨了下雙眼,隨即閉上,丈夫很快吻了上來。
身邊縈繞著太陽還有青草的香氣。
阿里阿德涅紅著臉,余光看見了一頭震驚異常,又低頭吃草的羊。
是那只頭羊。
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沒了。
回想起紅豬說她是被邪神變成的豬,這群羊,不會是被邪神變成的羊吧?
那她每晚喝到的羊奶豈不是、
阿里阿德涅臉色蒼白,胃部一陣陣痙攣。
“怎么了?”狄俄尼索斯瞬間扶住她,“天氣太熱,中暑了嗎?”
阿里阿德涅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緊緊攥緊自己的衣角。
沒關(guān)系,明天就可以離開了,沒關(guān)系。
只是,她想和丈夫默默做次告別的想法,怎么變得如此諷刺呢?
秘密之上,一切都是空中樓閣啊。
狄俄尼索斯看她這么難受,瞬間抱起妻子,一路飛奔到醫(yī)館。
瑪吉嬸嬸剛吐槽閨女們看病人不細(xì)心,一抬眼嚇了一跳。
不是剛分別不久嗎?怎么阿里阿德涅臉色蒼白成這樣?
醫(yī)館再次忙碌。
阿里阿德涅看著窗外,大樹上,一只褐色的小鳥在枝頭跳來跳去,然后振翅一飛,瀟灑離開。
鳥可以飛走,她也可以。
狄俄尼索斯正在借用瑪吉嬸嬸的廚房熬粥。
從前沒掌握訓(xùn)練頭羊的辦法,羊群到處跑不說,還亂吃亂拉,把牧場搞得臟亂不堪。
他確實沒有目標(biāo),想體驗人生,但妻子到來后,他就懶得體驗這種繁瑣的人生了。
所以,發(fā)現(xiàn)一頭強壯的山羊有狂亂的跡象后,他順勢而為,將它變成聽懂他話的頭羊,讓羊管理羊,這不是輕松許多嗎?
他的妻子怎么嬌弱,狄俄尼索斯恨不得時時和她膩在一起,還是無意間聽到鄰居吵架,說“距離產(chǎn)生美”,“小別勝新婚”,才將將放棄。
而且,奧林波斯那邊像趕不走的蒼蠅一樣,惹人生厭。
他想用更多的時間來精進力量,徹底擺脫被追殺的生活。
他一個人無所謂,但是現(xiàn)在,他有家了。
妻子膽子很小,他不能讓妻子再擔(dān)驚受怕。
狄俄尼索斯將米粥熬好,最后撒了點海鹽提味,端到了妻子身邊。
“喝一點,暖暖胃。”
阿里阿德涅說了聲“謝謝”,拿著勺子接過。
醫(yī)館的碗不是厚底,她的手心有點燙。
狄俄尼索斯干脆接過:“躺著就好,我來。”
阿里阿德涅定定得看了他一眼,點頭。
大米的香味很好得安撫了腸胃。
海鹽的味道提鮮的同時,更是補充了電解質(zhì),讓她恢復(fù)了活力。
阿里阿德涅眼眶酸澀,卻咬牙忍住。
不要留戀,不要回頭,勇敢一點。
狄俄尼索斯若有所思,但只用手帕擦了擦妻子的嘴角。
“呀,我什么也沒看見。”小姑娘剛推門又瞬間關(guān)上,正是瑪吉嬸嬸的小閨女。
以前她也好奇,但媽媽說了,哥哥姐姐要貼在一起,她就趕緊扭頭,要不然會長針眼。
媽媽說針眼就是眼睛里長針。